它缩进苏清禾的怀中,金眼睛里全是依赖。
这一幕落在眼中,江澈眸色微动,若有所思地看著苏清禾的侧脸。
女医生和护士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讶异。
最后还是女医生先反应过来,清了清嗓子道:“咳,您抱稳它,我再试试。”
这次换了个方法。
苏清禾抱著猫上半身,掌心贴著它的脊背慢慢抚摸。
女医生从侧面採血,小猫虽然还是抖了一下,但好在没再挣扎。
抽完血后是皮肤镜检、耳道检查、触诊。
每一项苏清禾都全程抱著,只有实在不方便的时候才让医生接手,但她的手始终搭在猫咪身上某个位置,保持著一个持续稳定的触碰。
抽血化验的结果半小时就出来了。
女医生拿著化验单,把两人招呼到诊桌前面,指著上面的指標一项一项地讲解。
“先说好消息,猫瘟、杯状病毒、皰疹病毒这些常见传染病筛查都是阴性,寄生虫常规项目也没有大问题,肝肾功能指標在正常范围內。”
“除了轻微贫血和低蛋白血症之外,没有器质性病变。”
苏清禾鬆了一口气,刚要说什么,就见女医生把化验单翻了一页,表情变得认真起来。
“接下来是坏消息。”
“皮肤病,真菌和细菌混合感染,主要集中在背部和尾根部。”
“耳蟎中度,耳道分泌物偏多,需要每天上药清理。”
“左侧后腿有旧伤癒合痕跡,以前应该是骨折过,但没经过正规治疗,现在骨头长歪了。”
“而且,它喉咙处有轻度增生,声带受过撕裂伤,应该是以前被人虐待过,或者长期被勒过脖子牵引导致的后天损伤。”
女医生又放下化验单,看了苏清禾一眼,放轻了语气:“我虽然不知道它之前经歷了什么,但可以確定,它之前的生存环境比较艰难。”
“你们救了它,很有善心。”
“这种创伤后的应激反应,就是对陌生人触碰极度抗拒、但在特定安抚下能快速平静,通常出现在长期受虐的动物身上。”
女医生后面还说了一些注意事项、用药方法、复诊时间……
但苏清禾好像都听不到了。
旧伤、骨折、撕裂伤、长期受虐……
这几个词像钉子一样扎进她脑子里。
她低头看著怀里的小三花。
小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感觉到抱著它的人情绪在变化。
它努力仰起脑袋,用湿凉的鼻尖碰了碰苏清禾的下巴,喵了一声。
其实小三花的喵喵声一直都很沙哑。
但之前苏清禾一直以为那是它在撒娇时独有的声音,根本没有往別的方面去想。
现在才知道,原来是因为它的声带受过伤。
苏清禾的手指轻轻覆上猫咪的喉咙,指腹感受著那一小块增生的位置。
她的思绪渐渐飘远,想起了一年前的自己。
那时候的自己,不也和这只小猫一样吗。
被人嫌弃,被人驱赶,被人当笑话看。
她和小猫一样幸运,遇到了那个愿意蹲下来,朝她伸出手的人。
苏清禾的思绪飘了片刻,又被怀里的小猫拽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