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很快来到了周六。
早上七点一到,一阵“嗡嗡”的震动声便在臥室里疯狂迴荡了起来。
江澈不由得皱了皱眉,虽然眼皮还没有睁开,但手却已经条件反射地朝著床头柜上的手机摸了过去,隨后划动接听键。
“牢弟啊——”
电话接通的一瞬间,白语凝的高亢激声音就从听筒里猛然炸了出来。
光是从这三个字的语气中,就能听出来白语凝此时的元气十足。
如同喝了三大杯浓缩咖啡,整个人的神情都处於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態之中。
“你们俩还没起呢?我这都已经到小区门口了,就等你俩过来帮忙了,赶紧起床收拾一下过来啊。”
闻言,江澈先没有记著回答白语凝,而是先闭著眼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两厘米,让白语凝的大嗓门不至於把自己吼成耳聋。
然后才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,颇为无语地吐槽:“白语凝你是不是有毛病,你能不能自己看看现在几点啊?”
“七点十分啊,怎么了?挺好一时间啊,一日之计在於晨。”
“……周六的晨不算晨,而且我们约定的时间不是上午十点吗?你怎么提前到了?”
江澈说话时,苏清禾在旁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,脑袋往他胳膊窝里拱了拱,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:“谁啊?”
“白语凝,她已经到京城了,就在隔壁小区门口等咱俩呢。”
江澈压低声音回了她一句,又对著话筒说,“你没请搬家工人吗?让他们先搬著唄。”
“工人八点才到呢,我现在拖著三个行李箱站在小区门口,跟个逃难的一样。”
白语凝的语气从元气逐渐过渡到哀怨,“我说江澈,你表姐我好不容易费了大功夫调来京城,就是为了能陪陪你。”
“结果倒好,你小子也不知道提前过来帮你姐收拾收拾,甚至还要我亲自打电话催,这怕是有点太过分了吧?”
“嗯,过分,非常过分。”
江澈闭著眼睛认真敷衍,“所以我决定再睡半小时惩罚自己。”
“你敢?”白语凝拳头有点痒痒的。
苏清禾这时候彻底醒了,从被窝里探出脑袋,头髮乱得像刚跟枕头打了一架。
她眨了眨眼,脑子还没完全启动,但已经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发绳了。
江澈看见她这副半梦半醒还在找发绳的样子,反正醒都醒了,就算再睡下去也大概率睡不好。
於是对著电话那头说:“行了行了,別催了,我们已经起了,收拾一下就过去。”
掛电话之前白语凝还补了一句:“你要是实在困就继续睡,我不介意的,让小清禾过来就行,到时候我正好带她出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,我们闺蜜俩美美开爽。”
江澈懒得鸟她,直接把电话给掛了。
两人洗漱换衣服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。
苏清禾穿了件卫衣,外面套了件牛仔外套,对著镜子照了照,又转头问江澈:“阿澈,我黑眼圈是不是有点重?”
江澈从背后凑过来看镜子,认真地端详了两秒:“哪里有黑眼圈?我只看到一个好看的人在看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