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道八阶的天地异象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,那片符文星海才缓缓散去。
但万圣山的震动,才刚刚开始。
许青突破八阶符师的消息,以比三天前更加疯狂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三眼族十二房,传遍了万圣城,传遍了所有能接收到消息的角落。
如果说三天前九龙拱丹的异象,只是让那些质疑许青的人闭了嘴,那么此刻符文星海的异象,就是把他们之前说过的每一句嘲讽、每一句贬低、每一句幸灾乐祸,全都变成了抽回他们自己脸上的巴掌。
赵首席的洞府中。
赵崇山坐在主位上,脸色铁青得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。
这位八阶下品炼丹师,十二房两位首席之一,平日里在十二房说一不二的存在,此刻却连手中的茶盏都端不稳了,杯盖磕在杯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,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大厅中格外刺耳。
厅中站著七八个人,都是他手底下的管事和心腹弟子。
平日里这些人个个能说会道,拍起马屁来一套一套的,此刻却全都耷拉著脑袋,恨不得把脖子缩进领口里。
没有人敢说话,因为他们都看到了赵崇山额角上那根突突直跳的青筋。
“你们之前是怎么跟我说的?”赵崇山终於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不是说许青本源受损,资质已废吗?不是说那些资源扣了就扣了,他翻不起什么浪花吗?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说啊!”
赵崇山猛地一拍桌子,那只百年紫檀木的茶案轰然碎裂,茶盏摔在地上砸得粉碎,茶水溅了前排几个管事一身。
那几人嚇得浑身一哆嗦,却连擦都不敢擦。
终於,一个姓马的管事硬著头皮开口了,声音都在发颤:
“赵、赵首席……属下也是被流言误导了,谁知道那些传言全是假的,谁知道他居然……居然能突破八阶……”
“八阶?”赵崇山冷笑一声,“丹符双八阶!你管这叫八阶?老夫花了八百年才把炼丹术推到八阶下品,他的符籙术还在炼丹之上,你觉得他这两道的八阶能是什么水平?”
马管事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。
八阶下品和八阶上品之间,差距比七阶到八阶还要大。
如果许青的符籙术和炼丹术都是八阶上品,甚至更高,那意味著什么?
意味著赵崇山这个八阶下品炼丹师,在许青面前连排资论辈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还有那六座工坊。”赵崇山的声音更冷了,“你们之前不是说,等许青回来就联合其他管事把工坊的管理权彻底瓜分掉吗?
说许青废了,工坊给他也是浪费。现在呢?现在你们去瓜分一个丹符双八阶首席的工坊给我看看?”
马管事都快哭了。
那六座工坊是许青一手搞起来的,从培训学徒到制定流程,全都是许青当年在十二房时的心血。
十一年前许青失踪后,赵崇山和另一位孙首席就暗中联手,把六座工坊的管理权一点点蚕食掉,分给了各自的心腹。
许青回来后,他们不但没有归还的意思,反而变本加厉地在资源配额上做手脚,想用卡资源的方式逼许青就范。
可现在,许青用丹符双八阶的天地异象告诉他们——逼你个头。
赵崇山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站起身来,负手走到窗前,望向许府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