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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9章 新娘子来了

不过片刻的功夫,姜老太太头一歪,整个人彻底瘫软在地,昏睡了过去。

“居然这么快,这药真霸道。”

馥郁放下碗,感嘆了一声。

“接下来怎么弄?”

芳菲站在不远处,好奇地问。

“把那喜服拿来,给她换上。”

姜幼寧朝外抬了抬下巴,吩咐一句。

谢淮与这么想娶妻,她就给他送一个。

主僕三人齐心协力,很快就给姜老太太换上了大红喜服,盖上了盖头。

“把轿子抬进来,放在院子里。”

姜幼寧捏著嗓子,朝外头喊了一声。

很快,院子里便多了一顶大红轿子。

“你们都退出去,瑞王妃的真容不是你们能看的。”

姜幼寧站在门內,又捏著嗓子吩咐一句。

抬轿子的婆子们听话地退了出去。

姜幼寧赶忙招手。

三人合力,將姜老太太放进了花轿內。

姜幼寧又躲进门內招呼那些婆子进来。

“姑娘,老太太被抬走了。”馥郁忍不住笑道:“奴婢一想到瑞王殿下揭开盖头,看到盖头下的人是姜老太太,会是什么样的神情,就忍不住想笑。”

“不管他,他活该。”姜幼寧也笑了一下,回头瞧了一眼:“把东西都装好,我们走。”

幸好早上收拾了细软。

现在,她已经和姜家撕破脸,这个时候离去也名正言顺,不会影响到赵元澈接下来要做的事。

大红花轿抬到花厅前。

“新娘子来了——”

有人唱了一句。

花厅里,布置得很是喜庆,但是並没有几个人。

姜大夫人双手交握在身前,一脸拘谨,听闻外面的人喊,连忙转身看向谢淮与:“殿下,该拜堂了。”

她浑身紧绷,紧张极了。

將姜幼寧迷晕了嫁给瑞王这事儿,他们府上也是不得已而为之。

只希望路途遥远,恭惠夫人懒得过来追究姜家。

花厅里头,只坐著谢淮与。

还有南风和另一个手下,站在椅子后。

姜大老爷则站在对面,卑躬屈膝,不敢多言。

“把人扶进来。”

谢淮与起身吩咐一句。

外头,婆子將花轿里的人扶了出来。

新娘没有意识,被左右两个身形高大的婆子架著往前走——说是架著,其实是拖著,姜老太太昏著,根本无法自主走路,被带著过了门槛。

谢淮与往前走了两步,正要去將人接过来,步伐忽然顿住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他皱起眉头,偏头上下打量那穿著喜服的身形。

“怎么了殿下?”

姜大夫人上前,小心翼翼地问。

谢淮与没有理会她,他眉眼恢復了一贯的散漫,唇角微微勾起,走上近前。

姜大夫人和姜大老爷不知他要做什么,两人暗暗对视了一眼,都是一脸紧张。

谢淮与忽然笑了一声。

他抬起手,捏住盖头的一角轻轻往下一扯。

姜老太太的老脸露了出来,她耷拉著脑袋还陷在昏睡之中,最先看到的是一头银髮。

“母亲!”

姜大夫人和姜大老爷一见盖头下的人竟是姜老太太,异口同声的喊了一声。

两人围上来,脸色难看至极。

他们的老母亲居然被当做新娘,换上这身喜服,送来跟瑞王殿下成亲,这是何等样的奇耻大辱?

这个该死的姜幼寧!

可瑞王就在眼前,还非姜幼寧不娶,他们是敢怒不敢言。

谢淮与盯著姜老太太那张老脸,一言不发。

边上的婆子嚇得大气不敢出一口,花厅里一时安静的能听到红烛燃烧的轻微声响。

“殿下,这……”

姜大老爷想解释。

“真是有意思,阿寧现在长本事了。”

谢淮与忽然笑了一声。

姜大老爷和姜大夫人面面相覷,事情演变成这样,瑞王居然还能笑得出来?真是喜怒无常,难以琢磨。

谢淮与扬手丟了手中的盖头,抬步往外走。

“我倒要看看,你还能逃几回?”

“殿下,殿下……”

“殿下,我的诚儿……”

姜大老爷夫妇顿时急了,慌忙追了两步。

事情变成了这样,他们的儿子怎么办?

“还想著你们家那个儿子呢?”谢淮与顿住步伐,回头笑了一声:“我不把他放回来,都算是大发慈悲,给你们家留根儿了。”

他说罢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留下姜大老爷夫妇站在原地,大眼瞪小眼。

“他那话,是什么意思?”

姜大老爷忍不住开口问。

姜大夫人摇摇头:“大概是被姜幼寧给气的……”

瑞王是气糊涂了吧?不然,无法解释他这些莫名其妙的话。

“先把母亲扶下去安顿好。”

姜大老爷回头看到自家母亲的装扮,气得太阳穴直跳。

別让他再撞见那个该死的姜幼寧!

谢淮与才出姜家大门,便有手下来报。

“殿下,姜纪诚装作是醉酒,哄得看守之人放鬆警惕逃跑了。”

“跑了就跑了,姜家命里该绝。”谢淮与不甚在意,又问:“阿寧去何处了?”

她现在机灵得很,將姜老太太抬给了他,她是肯定不会留在姜家坐以待毙的。

“荣安郡主应该是回郊外那座別院了。”

那手下回道。

“別院啊……”

谢淮与转脸看向东方。

姜幼寧所在的別院就在那个方向。

“殿下,那別院周围暗桩眾多,您还是要以大事为重。”

南风有点担心,小心地劝他。

他担心殿下一衝动,又要衝到別院去抢人,那接下来的事就不好办了。

“你以为我傻?”谢淮与偏头看他,哼了一声:“事关重大,確保万无一失。”

“是。”

南风鬆了口气,总算殿下没有衝动行事,以大事为重了。

天尚未亮透,寧静的街道被一阵甲冑碰撞声打破。

一眾官兵打著火把,手持武器,將整个姜府团团围住。

赵元澈骑在马上,一身劲装,身姿挺拔,腰间佩剑。

“开门!”

有人上前,大声拍门。

门內毫无动静。

门边的几人不由回头看赵元澈。

“继续敲。”

赵元澈淡淡启唇。

门口的人又敲了一阵子,里头还是没人回应。

“將门撞开。”

赵元澈淡声吩咐。

几个官兵扛著硕大的圆木,直直朝姜府的大门撞去。

轰隆一声,大门的门閂从中间断裂,两扇朱漆大门轰然倒下。

“你们是什么人?这是什么意思?”

姜大老爷脸色阴沉,站在门內。

姜纪宗跟在他身侧,两人齐齐看著高头大马上的赵元澈。

“我们家大人是殿前指挥使赵元澈,奉陛下之命前来巡查姜家之事。”

清流当即高声道。

“赵大人,我们家犯什么事了?这个时辰忽然来,撞坏了我们家的大门。”

姜大老爷一听这话,脸色更难看了。

“姜家借漕运之事私运生铁、私造兵器,意图谋反,贩卖私盐,以上所述,罪证確凿,来人,將所有人拿下。”

赵元澈仍坐在马上,垂眸望著门內的姜大老爷和姜纪宗。

姜纪宗到底年纪轻,听到赵元澈的话,腿一下软了,险些瘫坐在地。

姜大老爷却兀自嘴硬:“赵大人,你说的这些,我姜家不敢认,你说,证据確凿,请问证据在哪里?我看这里面恐怕有误会。”

赵元澈不曾言语,只是抬了抬手。

立刻有人上前,手中举著一副铁甲,展示给姜大老爷看。

姜大老爷看见那甲冑上他们留下的记號,眼皮子跳了跳,继续狡辩:“这甲冑什么意思?这是你拿过来的,与我们姜家有何关係?”

“这只是其中一件,身体、甲冑、武器我已收缴许多,檀川、雍临、梧川三处的工匠,皆已拿下。”赵元澈不疾不徐道:“陛下有令,姜家若有反抗,就地处决。”

姜纪宗闻言腿彻底软了,扑通一声跪坐在地上,张大嘴巴喘息著,像一条濒死的鱼。

姜大老爷后退一步,脸色发白,浑身哆嗦。

这一天,终究还是来了。

一瞬间,他忽然明白了那日谢淮与所说的话,他留下姜纪诚是给姜家留了根。

不该啊,姜纪诚不该逃回来的!

是姜家命里该绝吗?

“抄没所有家產,姜家所有人等,不得离开,听候处置。”

赵元澈冷声吩咐。

“真是威风啊。”

谢淮与站在街角处,看著端坐在马上的赵元澈,扯著唇角轻声说了一句。

“殿下,镇国公世子將大部分人都带到这里来了,这个时候应该是別院防守最鬆懈的时候。”

南方低著头在一旁小声提醒。

“走,接阿寧去。”

谢淮与盯著赵元澈的身影笑了一声。

赵元澈忙活了这么多日子,该到他坐收渔翁之利的时候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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