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里自然有一丝悔愧，却不好说出口。

“......”

曹一刀跟在他们母女身旁，此刻孤单的他，没了爹娘的他，浑身都是寒意。

他甚至连一句客套话，都说不出来，只是鼻头酸酸地，眼眶噙泪。

良久，曹一刀才开口，“我娘，当年过得怎么样？”

张婉莹瞧了曹一刀一眼，“她，她自己活出了她想要的生活！她很坚强！”

“嗯。谢谢婉姨！”

“不过，不好意思！当年我和八师兄戏弄了你爹，纯纯是为了替你娘出一口恶气！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！”

“人都已经不在了！我放在心上又有什么用.......”

曹一刀心內鬱结难开，但哪怕只剩下他一个人，他也必须继续往前走，无论前路多么艰险！

“当年，当年你爹给了我们半块兔皮。我们......我和八师兄后来隨手就丟掉了......”

听她这话，曹一刀顺手拿出那块锯齿纹路的兔皮。

“就是这个的另一半吧。”

“对。实在没什么用，另一半就丟了。我们答应你娘的事，也完成了。所以......”

“我懂。”曹一刀还是有些疑问，“婉姨，你从地上捡起来的那......九眼天珠......”

“小子，这东西是拜日宗的镇宗之宝。我的一切苦难遭遇都因他而起.......”
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不想知道它到底是什么，能拿来做什么，我也不要它。”

“那你是要？”

“我爹死在它之下。我想问，有没有可能......”

张婉莹似乎懂了曹一刀要问什么，隨即打断他的话。

“没可能！一点可能都没有！它就是个器物，想要復活一个化作齏粉之人，从来都没有可能！”

曹一刀最后的一点奢望，也消失了。

他耸耸肩，故作轻鬆，“我没想到，你们会是母女！”

“我也没想到，救我女儿的会是你小子。这一切似乎冥冥中註定，又似乎太过巧合了。”

张婉莹快步向前，想起有良跟她说被救之事，还一脸唏嘘。

“我说怎么无论去哪儿找都找不到有良，原来......”

有良不想看曹一刀猜来猜去的模样，瞬时打断他的话，“被你救了之后，我就折返，回到了罗家村。但是我並没有回到悦来客栈，而是直接去了我娘家里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去你娘家里，而是要去客栈？”

“那是因为我的计划，本来就是要去接近杜康的手下，去打探更多的消息。”

“什么消息？难道是关於他们找灵石矿脉的消息？”

有良听曹一刀说到“矿脉”二字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哟？这消息除了我和我娘，还有我师傅，没人知道我的任务！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
“当然是猜的。”

“你才在那客栈待几天，你就能猜到？”

“你说错了。按照客栈老板娘的说法，我在客栈的入住记录，是从三个月前一直到现在。严格来说，我在客栈的时间，是三个多月！”

“谁问你这个！我是问你，如何知道拜日宗他们在做什么的！”

曹一刀正要跟有良掰扯掰扯，三人同时听到洞外传来严肃的声音。

“里面的人听著！赶紧出来交代你们的恶行！从此刻开始，我倒数一百个数，要是还不出来，我们就用烟燻，將你们熏出来！你们听清楚了吗？”

“一百，九十九，九十八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