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掏出那面红旗,塞进我手里,“收好了!这是我亲手缝的,等这面旗能在武馆正堂掛起来,不用藏著掖著,爷爷就能闭眼了!
到时候,你在坟前烧个信儿,就说....就说回家了,可以安心了,可以落叶归根了....”
雨声渐歇,东方泛起鱼肚白,我握著那面旗,看著爷爷的背影,拄著那杆太爷爷传下来的枪,慢慢走进偏房。
他的步子很慢,一步一步。
他的影子在晨光里拉得很长,一直伸到我的手中,像是要融进那抹红色里。
右肋的伤还在隱隱作痛,那是三天前二哥“餵招”时给我留下的,一肘顶在软肉上,当场岔了气,半天喘不上来。
父亲当时还笑著说“仲豪进步不小”,拍了他肩膀,看都没看我跪在地上的样子。
那一下伤到了筋骨,此刻呼吸重了都疼,但我没敢告诉爷爷,怕他又气又心疼,怕他又提著枪去找父亲。
但此刻,那点疼变得微不足道。
我展开那面红旗,五颗黄星在晨光里格外明亮。
我站起身,走到庭院中央。
我摆开八极拳的起手式,“金刚八式”第一式“两仪顶”。
双脚分开,与肩同宽,膝盖微屈,双手如抱球。
气一沉。
右肋的疼化作一股热流,顺著经脉沉到脚底,沉到地里。
意守丹田,气贯四梢。
我盯著那五颗星,在心里发愿。
我要练到最硬,硬到骨头断了我还能站著,硬到能撕开这海峡的雾。
哪怕这只是个十六岁姑娘的痴梦,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,我也认了。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,咚,咚,咚,像是有人在叩门,用拳头,用筋骨,用命在叩。
心跳声越来越快...
越来越快....
.......
.......
头盔紧扣。
刘雯雯脑內,爷爷讲爱国情怀的话音翻涌著。
练气的脉络在记忆里愈发清晰,拳路流转间,內劲悄然凝聚。
她坐在电脑椅上,胸前剧烈的起伏著。
幅度越来越大。
速度越来越快。
沈梦担心的蹲下身,握住了她轻微颤抖的手。
轩辕嘉豪见状,就要上手去拔掉头盔的连接线,刚触碰到线束,就被一双纤细而有力的手握在空中。
刘雯雯另一只手掀开头盔,眼底亮得嚇人,抬眼时带著股锐劲。
沈梦攥著衣角,身子往后缩了缩。
轩辕嘉豪挣了挣,没挣开,望著她手中那个完全密封的头盔,眉峰挑得老高:“你....看得见?”
刘雯雯活动著手腕,指节捏得“咔咔”响:“不知道啊,就是感觉得到耶!而且....內劲好像比之前顺多了,拳路也通透了!”
有些成长。
在某个瞬间,破土而出。
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