儘管焱妃的轻功不及那些专修此道之人,但差距並不大。
她本身的实力已足够强悍。
她实在想不通,这个人为何如此可怕。
然而……
下一瞬,焱妃身形如幻影般掠出,隱约间仿佛有三足金乌的虚影浮现。
她出现在將晨身后。
或许將晨很强,但在焱妃看来,他有个致命的弱点——太过轻敌。
“记性差的好处是,对某些可怕的事,总能像初次经歷般,反覆品味。”
耳边传来那不带丝毫感情的话语,
令她全身冰凉。
这是何等自信——甚至可说是自负的人!
即便到了此刻,他依然冷静得令人战慄。
而此时,將晨的后背已近在咫尺。
就差一点……
越来越近。
焱妃眼中闪过一道光——只要碰到他……
即便將晨实力再强,在阴阳家秘术面前一旦中招,也註定难逃一死。
然而,当她的手触碰到目標的那一剎那——
竟是空的。
“咳——!”
她所幻化的金乌瞬间溃散。
一道黑影倏然出现在她面前,一只覆著冰冷乌甲的手,已紧紧扼住焱妃的脖颈。
焱妃忍不住剧烈咳嗽,那一瞬间,她几乎以为自己的脖子已被掐断。
恐惧……
这是何等可怕的存在……
焱妃只觉头皮发麻,浑身颤抖,毫无反抗之力。
最令人惊骇的是,这个人,才不过十五六岁!
为何竟已强到如此地步?
原以为公子晨是个突破口,如今才明白,这哪是突破口,分明是金刚石铸成的壁垒!
“杀了我!”焱妃因缺氧不断呛咳。
但那手却纹丝不动,力道不减。
狠辣,本就是焱妃的代名词。
“太弱了,弱得让我提不起丝毫兴趣。放心,我不会杀你——毕竟,若你死了,我又该如何向阴阳家问罪?”將晨目光如冰。
没错,正是问罪阴阳家。
据消息,焱妃本应已被阴阳家擒回。
如今却出现在此,半路行刺。
阴阳家是否参与其中?
將晨觉得事情愈发有趣了。
“只是不知,阴阳家是否承受得起——这群躲在暗处的鼠辈。”將晨提著焱妃,语气如寒冰般缓缓道出。
他几乎可以肯定,此事背后,阴阳家脱不了干係。
而將晨对阴阳家,向来毫无好感。
这一次,无论成败,阴阳家似乎都能置身事外。
那么,他们如此布局,究竟意欲何为?
是为了除掉他吗?
將晨暗自思忖,莫非自己无意间阻碍了阴阳家的某些布局?
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,未曾留意周遭的空气已愈发凛冽。
轰然一声巨响!
焱妃蹙眉凝视著將晨,只觉遍体生寒。
这个男人意欲何为?
若说要向阴阳家问罪,她绝不认为事情会如此简单。
公子晨的可怕她已深有体会,但更令焱妃难以置信的是,这个看似年轻的男子心中究竟在盘算著什么。
眼下阴阳家与秦国尚处於合作之中,自己虽已叛逃,表面上似与阴阳家再无瓜葛。
然而细想之下,自己当真能如此轻易脱身,莫非阴阳家暗中默许?
焱妃深吸一口气,心头涌起阵阵寒意,隱约觉得自己被捲入了一场可怕的阴谋之中。
冥冥之中,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操控著一切。
是的,细细思量,焱妃能感觉到背后確有只大手在操纵。
就像阴阳家故意纵容她逃离一般。
对將晨而言,不论是阴阳家、墨家,还是诸子百家,將来都必將成为朝廷的敌人。
表面看来阴阳家与秦国关係密切,但归根结底,双方都各怀目的。
清冷的微风徐徐拂过。
將晨一手负於身后,另一只手扼住焱妃雪白的脖颈。
而焱妃仍未放弃挣扎。
作为曾经的阴阳家东君,她掌握著诸多秘术。
她艰难地伸手,试图触碰將晨。
掌心运转著六魂恐咒,欲將此术施加於將晨之身。
六魂恐咒的可怕之处在於,不论双方实力差距多大,一旦施术成功,对方必死无疑。
然而,这终究只是她的妄想罢了。
一股慑人的气息自將晨身上瀰漫开来。
点点蓝光,带著星辰般的光辉,从他体內浮现。
远远望去,仿佛一片星云静静流转。
玄冥星云。
这是將晨第一次真正动用这份力量。
毕竟,六魂恐咒这般咒印,连將晨自己也不敢断言肉身能够承受。
他虽自信,却从不自大。
可怖的六魂咒印,在玄冥星云笼罩之下,瞬息崩解。
连带著焱妃也如受重击,双臂无力垂落,双眼因极度缺氧而赤红。
空气仿佛凝固,四周陷入一片死寂。
然而,这片寂静之中,却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压抑。
轰——!!!
陡然间,一声巨响自身后炸开。
紧接著,一头巨兽般的黑影显现。
不,並非活物,而是一具机关兽。
以机关铸造的巨躯,高达十多米,长逾二十多米。
將晨缓缓转身,面色依旧沉静。
他的目光,仍是那样平淡。
巨兽腾空跃起,直扑將晨而来。
每一步落地,断崖边都隨之震颤,轰鸣不止。
而远处军队所在的方向,同样传来震天的动静。
將晨眉头微蹙。
“一边在此拖住我,一边去袭击三万大军么。”他大致猜到了对方的谋算。
墨家机关。
將晨未曾料到,一向主张兼爱非攻的墨家,竟会公然站到秦国的对立面。
或许,这本就是迟早之事。
但如此明目张胆地与秦国为敌,確实出乎將晨意料。
就眼下局势而言,將晨尚无法分神剿灭墨家,或对付诸子百家。
时机未至。
待到六合一统之后,才是清算诸子百家与六国余孽之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