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法是有。
只是李煜心中犹豫,不知该不该提。
一条引线,一颗响雷。
除此之外,还能再加上几个军中神射。
若准备妥当,人在百步之外、甚至数里开外,就能引得雷声轰鸣。
“將军?李將军?!”
郭汝诚唤了数声,隨即惊异道。
“若此难果真有解!”
“还请李將军为那数千黎民百姓而计啊!”
郭汝诚言辞不由急切数分。
李煜此刻再想遮掩,却是有些来不及了。
他方才那阵犹豫,可不像是毫无办法的模样。
李煜咬了咬牙,把心一横,索性说了出去。
“不瞒郭大人,办法是有!”
帐中诸將眼观鼻,鼻观心,大概能猜出来景昭將军的办法是何物。
但他们不能说。
这个秘密只有李景昭才配向外人揭晓。
“掌心雷。”
郭汝诚听了不由一愣,第一时间以为这李景昭已经疯癲日久。
这倒也不是没有先例,辽阳左卫千户常本立就是个半疯半痴的典例。
那人现在还在瀋阳內城,可最疯的时候也只不过是与亲眷亡魂对话而已。
哪像这李景昭,连满天神佛都扯上了。
下一步是不是还要炼丹、炼气,得道成仙?
李煜也知道,言语上的解释难免有些乏善可陈。
索性,他起身作请。
“郭大人,末將是认真的,还请移步帐外一观。”
郭汝诚看著帐中眾將平静篤定的模样,总算是將那荒谬的念头一扫而空。
便是李景昭一人疯癲,也不至於在场这些百户、屯將也一起陪著发疯吧?
或许......確有可取之处?
抱著將信將疑的心思,郭汝诚顿感好奇。
“李將军莫要多心,不过郭某倒也只是好奇得紧。”
“李將军、李千户,还请二位相引!”
他倒是没忘了把李君彦捎带上。
......
一眾人等步行至一处演武空地。
李煜派去调用人手的亲卫,已经带人搬来了几个木箱。
“就是它们?”
郭汝诚看著这一幕,倒是猜到了李煜口中的『掌心雷』大概就是这些黑不溜秋的小圆罐。
似陶非陶,似铁非铁。
郭汝诚一时也看不出这是何物所制。
李煜轻轻頷首,也不多说。
只要看完,他自然就全明白了。
李煜对著领队的什长招了招手。
那人急忙小跑过来见礼,“拜见將军,东西已经备好了!”
“速速设靶,为郭大人演示一番。”
“喏!”
李煜一句话便打发了他。
隨后郭汝诚只见这一什兵卒搬著箱子跑得老远,与他们起码拉开了数十步间距。
其中两个人隨便扛了一根木桿插在远处。
余下八人抡起铲锹,卖力地挖了个浅坑......
最后只留下一人缩在浅坑里,还有一个小箱子留在他身边。
其他人都跑得远远的。
郭汝诚一扭头,就看见不少百户武官已经抬手捂住了耳朵,顿感莫名其妙。
“郭大人,稍后会有不小的动静,是否要塞耳阻音?”
李煜从亲卫手里拿来一点儿棉絮,伸了过来,好心提醒道。
郭汝诚大概是回过味儿来。
雷者,如转物有所硠雷之声也!
掌心雷既然能带个『雷』字,想来也是如此。
稍稍思虑,郭汝诚推辞道,“若郭某不亲歷一番,又何来所感?”
此行身负重责,他时刻都不能退缩。
“好吧。”
李煜也不再劝,只是默默用棉絮塞了塞耳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