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后与痴空儿交战时,更是留下不少暗伤,当他內外伤势交逼时,精气神低到极点时,却急不可待的握上杀诫刀,殊不知刀上积累百年未曾泄出的凶气是何等逼人。
石莲破封,杀诫刀再见天日后,百年凶气肆虐而出,纵然陆天嵐一身修为不俗,却也一时受到杀诫到影响,陷入天人交战中。而再之后,洪水爆发,陆天嵐被水吞没,在水中意识更是模糊,终为杀诫刀所侵占。
如今陆天嵐刀非刀,妖非妖,佛非佛,招式狂乱无端,顛倒错动,但经陆天嵐使出,一招一式都是快得惊人,配合刀上滔天凶气,每一招成了直取人命的杀招。
应飞扬面临强敌绞尽心神,奇招迭出,但根基差距下,仍是落居下风,稍一分神,便是黄泉去又返。
更有甚者,刀剑交锋,星纪剑虽是凌霄剑宗精心打造的名锋利器,但与这威慑佛门千百载的凶刀相比,仍是相去甚远,短短片刻,剑上已多了数个豁口。
心知久战必败,应飞扬心中暗道:“好在他心神错乱,没有操纵我体內破宇剑的器灵对付我,否则我连一战的机会都没,既然神识错乱,就该用天鼓雷音,让他清醒。”
想到此处,应飞扬纵身后跃,饱运真气,再施达摩神剑。
虽刚决定短期內达摩神剑不能再用,但眼下却实在无更適用的招式,应飞扬不再犹豫,手结天鼓雷音印,扣印击在剑柄之上,一声若雷霆惊世,应飞扬连人带剑化作一柄巨大气剑,咆哮击来。
气剑外头缠绕著螺旋气流,气流转动下,发出阵阵震耳梵声,若晨钟暮鼓,洗涤人心,正是佛问伽蓝之招。
巨剑临头,陆天嵐却露出痛苦之色,一手持刀隨意一挥,另一手反手捂住头颅,发出野兽般嘶吼。
“轰!”一声气劲爆破,化作巨大音波,宛若天雷之音。陆天嵐仓促应招,竟与应飞扬齐齐被被震退,而杨玉环受到波及,更是被音波掀飞。
好在佛问伽蓝虽是音波攻击,但却是更注重于震慑人心,而不是聒人耳膜,所以声音非只走一个“响”字,否则杨云环怕是耳膜都要被震碎。
杨玉环被掀飞半空,还未落地,便被应飞扬接住,应飞扬保持著被震退的姿势,也不转身,足下一点,身形又是急速后掠。
应飞扬尚有自知,知晓虽是竭尽全力的一剑,但陆天嵐的根基,足以硬吃他全力一剑,况且方才佛问伽蓝一招因也是初次使出,所以行招到最后,劲力却偏偏不受控制的分散,无法將剑威发挥到极致。
陆天嵐受佛音震心,也不知是否能清醒,但不论如何,总是该先逃为上。
却见陆天嵐狠狠摔落在一滩乱石之上,磕得石屑纷飞,但背方落地,陆天嵐就挺身拔地而起,变作以刀驻地的姿態,刀上煞气竟是更凶更狂,直將他整个身子都罩在煞气之中。
陆天嵐捂著头,发出不属於他的嗓音,声音若金铁交击,异常尖锐刺耳“这剑法,是达摩!达摩,你困我数百年,今日既然再见,我便要饮你血,铸我杀佛之刀的凶名。”此时的陆天嵐,儼然已是杀诫之刀的化身。
应飞扬听闻,心中一凛,本意是以佛问之音唤醒陆天嵐神识,但结果却是事与愿违,达摩的招式,竟激起杀诫刀被达摩镇压百年的恨意,此时竟是凶威更甚。
但见陆天嵐半跪於地,腿上肌肉绷紧,好似一个怒张的弓,牢牢锁定应飞扬,下一瞬,大地碎裂,陆天嵐如脱弓之箭,箭射而出。
“好快!”陆天嵐速度横绝当世,此时全力施为,竟比应飞扬想像的还要快上三分,一个纵跃,便已追上了应飞扬。这念头放起,下一刻,凶刀已横在应飞扬头顶,旷古烁今的凶戾之气覆压而下,便要將应飞扬和杨玉环一併切为两段。
为刀上煞气所惊慑,应飞扬心生绝望,杨玉环更是厉声尖叫。正欲待死之际,忽然一张手从他身后探出,狠狠將刀锋按下。
杀诫刀从应飞扬鼻尖擦过,站在地面上,地上立时多了一个笔直沟壑,所经之处,树木绝倒。
刀上寒意犹惊得他心头狂跳,却看清眼前,一个痩小老者將杀诫按在地上,正是师我谁及时赶到。
应飞扬知晓师我谁离他不远,所以使出佛问伽蓝之招,就算不能使陆天嵐清醒,也可藉助声音,给师我谁传讯。果然成功將师我谁引来。
此时又闻空中有声传来,抬眼一看,却是姬瑶月的身子下落。
师我谁方才情急救人,竟直接將姬瑶月的身子拋向空中。应飞扬见状,將挣扎中的杨玉环往左肩上一抗,隨后高高跃起,右手一捞,又將姬瑶月抗在了右肩,一肩扛一个美人,享尽齐人之福,若是有他人旁观,定是会欣羡欲死。
师我谁活了数百岁,眼光见识自是卓绝,甫一接招,便觉陆天嵐大异往日,再略一审度,心中便已瞭然。
隨后一手保持按到姿態,另一手並如刀刃,切向陆天嵐持刀之手,喝道:“脱手!”
可陆天嵐硬挨次收刀,却是恍若无痛,一爪向师我谁面门抓来。
此爪非是向之前那般杂乱无章的刀招,反而恢復了『大搜神爪』的庄严气度。
师我谁不敢怠慢,不得不撤开握刀之手,而杀诫刀方一脱困,隨即化作绵密纷乱的刀网,將师我谁困锁其中。
而此时,双美在肩的应飞扬却暗道:“此时不走,更待何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