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的景象,与他出征前想像的摧枯拉朽完全不同。
我可是四世三公,坐拥淮南富庶之地,带甲百万,怎会败於一个小小的刘备?甚至连刘备的面都没见到……
杨弘踉蹌著跑到袁术身前,声音急切。
“主公!大势去矣!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!”
“刘备诡计多端,早已设下重重埋伏,如今前后夹击,军心大乱,速退!速退啊!”
“退……对!”袁术回过神来,语无伦次的喊道。
“退兵!快传令退兵!”
“主公!”张勋、陈兰二將此刻也拍马赶到,“我等撤往何方?”
“杨弘!我等撤往何方?”袁术心急,一把抓住杨弘。
“我等退回西平,依託坚城,再图后计!”
“对!对!回西平!”袁术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后军变前军,速速开路!”
然而,撤退的命令在混乱中难以有效传达,更何况还有田豫、陈到追赶,想要撤出,谈何容易。
不过袁术惊讶的发现,隨著他们撤出,田豫追击放缓,陈到等一眾骑兵也不见了踪影。
莫非是刘备有意放他一马?
刘备还是个忠厚人啊!
袁术不禁讚嘆。
……
就在袁术主力在潕水进退维谷之际,北岸桥蕤占据的那座土山上,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。
桥蕤在听到潕水方向有喊杀声传来时,便知道是袁术大军赶来,隨即便指挥士兵拼了命的衝击于禁的包围圈。
“將军!弟兄们快撑不住了!”一名亲兵满脸是血,带著哭腔说道。
桥蕤拄著卷刃的长刀,环顾四周,还能站著的士兵已不足五百人,各个带伤,眼神中满是绝望。
桥蕤目光望向潕水,那里杀声震天,袁军大旗已然倒塌,很显然,袁术的大军也遭遇了惨败。
他深吸一口气,“儿郎们,主公正在南岸苦战,我等岂能坐看主公被困?”
“今日桥蕤在,愿以血肉之躯,杀出一条血路!
“不怕死的,隨我杀出去!”
或许是桥蕤的决死意志感染了眾人,或许是知困守亦是死路一条,残存的士兵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凶光。
“愿隨將军死战!”
“杀——!”
桥蕤不再多言,举起卷刃的长刀,身先士卒,如同猛虎下山般,再次朝著于禁防守薄弱的一方发起了衝锋。
身后的残兵也榨乾了最后的体力,嚎叫著紧隨其后。
于禁眉头微皱,他没料到已是强弩之末的桥蕤还能爆发出如此强悍的衝击力。
“放出他们!”于禁將南方的包围撤出。
“传令全军,不必死追,驱赶他们渡河即可。”
反正袁军主力已经败退,他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,完全没必要和自杀式衝锋的桥蕤去消耗兵力。
片刻后,桥蕤浑身是血的杀了出来,回头看去,此时跟在身后的士兵仅有百人。
“好样的弟兄们!渡过潕水,我们去找主公!”
“將军,主公在哪啊!”
身旁一个丟了半个胳膊的小兵问道。
对啊,主公在哪?
桥蕤环顾四周,尸体几乎堵塞了河道,旗帜、盔甲、兵器铺满了地面,却唯独不见了袁术大军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