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大夫没有带他去那间石室。
而是到了神手谷后山的一片空地上。
空地中央。
放著一个半人高的木桩。
而墨大夫的手里,不知何时,已经多了一根手臂粗细的枣木棍。
张铁的心,咯噔一下。
一种不好的预感,油然而生。
果然。
墨大夫指了指那木桩,冷冷地开口。
“象甲功,內外兼修。”
“药浴是內,捶打是外。”
“脱了上衣,站过去。”
张铁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捶打?
用这根棍子?
霎时间,一股怒火,自心底悄然升起。
但他脸上却不敢表露分毫,只能沉默著脱掉上衣,露出精壮的上半身,走到木桩前站好。
他背对著墨大夫,看不见对方表情,只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啸风声。
来了!
张铁瞬间绷紧了全身的肌肉。
开始运转万象凝血功。
“砰!”
一声闷响。
枣木棍结结实实地落在了他的后背上。
一股剧痛传来,火辣辣的。
但……
也仅仅是剧痛而已。
预想中那种皮开肉绽,骨骼欲裂的感觉,並没有出现。
经过药浴的强化,以及万象凝血功的初步淬炼,他的肉身强度已经超过常人。
墨大夫这一棍。
虽然势大力沉,却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內。
“嗯?”
身后的墨大夫发出一声轻咦。
他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寻常人挨上这么一棍,就算不倒地,也得痛呼出声。
可眼前的张铁,除了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,竟是半点声音都未发出。
这肉身的强韧程度,有些超乎他的预料。
不过他也並未多想,只当是象甲功的效果,或者是张铁天生体质异於常人。
“砰!”
“砰!”
“砰!”
紧接著,就是更加密集的棍棒击打。
张铁死死咬著牙关,將所有的痛呼都咽回了肚子里。
痛!
钻心的痛!
但这痛楚,非但没有让他屈服,反而激起了他骨子里的凶性与无尽的怒火。
墨居人!
你给我等著!
今日你加诸我身的每一棍,他日,我必百倍奉还!
不知过了多久。
捶打声终於停了下来。
张铁的整个后背也已经是一片血肉模糊,青紫交加,没有一块好肉。
墨大夫似乎也有些累了。
隨手扔掉木棍。
紧接著才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將一些带著刺鼻气味的药粉洒在张铁后背上。
霎时间,就有一阵清凉感觉传来。
“回去吧。”
“记住,明天按时来浸泡药浴。”
墨大夫的声音里竟也有些许疲惫。
……
张铁脸色难看。
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小屋。
他没有点灯,只是靠著冰冷的墙壁,缓缓滑坐在地。
后背伤口在药粉的作用下已经不再流血。
但那股火辣辣的疼痛。
却愈发清晰。
这让他心中对墨居人的恨意也更甚几分,等他將万象凝血功修炼小成,必然要让那老乌龟付出血的代价。
就在这时。
“咚咚。”
房门再次被轻轻敲响,想起一道带著担忧的声音,
“张哥,你在里面吗?”
是韩立。
张铁心中一动。
挣扎著起身,打开房门。
门外,韩立端著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,看到张铁的瞬间,整个人都呆住了。
在此之前,他远远地看见了那场修炼,但现在亲眼目睹张铁后背那恐怖伤势。
还是让他受到了巨大的衝击。
“张哥,你……”
韩立的声音都在发颤,
“那象甲功,我们不练了,好不好?”
“我去求墨老,我去跟他说,这功夫太害人了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