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天中午,十二点整,五辆黑色七座车停在周家老宅门口。
保鏢先下车,看著他们拿著无人机在附近巡逻。
中间车子,车门打开,金鑫第一个下来,她今天穿得隨意——牛仔裤、白衬衫、运动鞋,头髮扎成马尾,脸上没化妆,但气色好得很。
第二个下来的是贺砚庭。他穿了件深灰色休閒外套,站在金鑫旁边,表情平静,但眼神一直扫著四周。
第三个下来的是金琛。他今天难得没穿西装,一件黑色毛衣,外面套著件薄款风衣,下车后看了一眼周家老宅的大门,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笑。
许哥没下车,但车没熄火。
暗处四辆护卫车停在街角,没靠太近,但位置选得很好,进退皆可,视野无死角。
金鑫站在门口,看了看周家老宅的门脸,三层小楼,带院子,在津城这种城市,算是体面的老房子,但跟金家老宅比,差太远了。
她笑了笑:“走吧。”
三人往里走。
周家的人已经在院子里等著了。
周老爷子站在最前面,七十来岁,头髮花白,但精神矍鑠,腰板挺得笔直。旁边站著一个中年男人,五十出头,戴著眼镜,穿著西装,看起来就是周家那个想合作卫星的儿子。
再后面,还有几个人,应该是周家的其他亲戚。
看见金鑫进来,周老爷子的眼睛亮了一下,他往前走了两步,又停住。
金鑫在他面前站定,笑眯眯的:“周爷爷好。”
周老爷子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金鑫会主动开口叫他:“你……你就是鑫鑫?”
金鑫点点头:“对,我是金鑫。这是我大哥,金琛。这是我老公,贺砚庭。”
贺砚庭点点头,没说话。
金琛伸出手:“周老爷子,久仰。”
周老爷子握住他的手,有点恍惚:“久仰久仰……快,里面请。”
饭厅里,一张大圆桌,摆满了菜。
周老爷子坐在主位,金鑫被安排在他右手边,贺砚庭坐在金鑫旁边,金琛坐在贺砚庭旁边。
周家那个儿子,周明远坐在老爷子左手边,菜是好菜,酒是好酒,但气氛有点微妙。
周老爷子几次想开口,都被金鑫笑眯眯地岔开话题:“这鱼不错,南方人就是会做鱼;这汤燉了多久?鲜得很;这青菜是自己种的吧?比北方的嫩多了。”
周老爷子只好顺著她的话说,一顿饭吃了半小时,愣是没切入正题。
终於,周明远忍不住了,他放下筷子,看向金鑫:“鑫鑫,既然来了,咱们就开门见山吧。”
金鑫眨眨眼:“开门见山?好啊。明远叔想谈什么?”
周明远被这声“明远叔”叫得愣了一下,但他很快调整过来:“你应该知道了,你亲生父亲,是我大哥。当年走丟了,我们找了很多年,一直没找到。直到陈老拿照片来,我们才知道……”
他顿了顿:“才知道他已经不在了。”
金鑫点点头,没说话。
周明远继续说:“我爸一直惦记著这件事。现在找到了你,他希望能认回你。你是周家的血脉,应该认祖归宗。”
金鑫听完,没急著回答,她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,然后她放下杯子,看向周老爷子:“周爷爷,您也是这个意思?”
周老爷子点点头,眼眶有点红:“孩子,你是周家的人。这些年,让你受苦了。”
金鑫笑了:“受苦?没有啊。我在金家过得挺好,爸爸疼我,四个哥哥也疼我,族里的兄弟姐妹都喜欢和我玩~”
周老爷子愣了一下。
金鑫继续说:“我从小在金家长大,我爸是金彦,我哥是金琛,我老公是贺砚庭。我有家,有家人,有日子过。周爷爷,您想认我,我理解。但您得明白,我不缺一个家。”
周老爷子的脸色变了一下,周明远在旁边,赶紧接话:“鑫鑫,我们知道你在金家过得好。但血缘是改不了的。你身上流著周家的血,这一点,谁也改变不了。”
金鑫点点头:“对,血缘改不了。但日子怎么过,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她看著周老爷子:“周爷爷,您今天请我吃饭,我来了。这是给您面子。但认不认,怎么认,得谈。”
周明远愣了一下:“谈?”
金鑫笑了:“对啊,谈。您不是想和我大哥合作卫星吗?我先说明一下情况,我们金家族谱第一头条:禁止官商勾结。和你合作,你只要占了周爷爷的光,那就是官商勾结,我们金家寧死绝不合作,这是金家人的骄傲,世家讲究规矩,规矩断了,家族就完蛋了,望你了解。”
周明远的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