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鑫皮笑肉不笑地盯著金琛:“大哥,你知道我这周是怎么过的吗?”
金琛刚从集团回来,西装都没换,就被自家妹妹堵在祠堂门口。
他看了一眼金鑫身后同样一脸无奈的贺砚庭,心里有了数,这是来算帐的。
金鑫不等他回答,直接开始数:“周一,我一早被五爷爷叫去乡镇,拿著三百户的宅基地申请表,跟规划科的人磨了三个小时。人家问我你们金家怎么这么多户居然是祖宅,我说祖上能生,人家又问那怎么还有这么多单身的,我……”
她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:“我直接把相亲宴的日期报给他们。”
金琛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周二,国安那边来消息,说楚风的人可能在京城周边活动,让我安排选妃团的人隨时待命。我只好把小叔、鈺哥他们全部召集起来,一个个叮嘱手机保持畅通,看到陌生帅哥搭訕別急著拒绝,先发定位。”
她看著金琛:“你知道金鈺听说自己要待命的时候,是什么表情吗?”
金琛没说话,但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一点。
金鑫继续说:“周三,相亲宴会。我召集了金家二代三代所有单身狗,在族里食堂办了一场金家单身青年联谊会。你猜来了多少人?缺席多少人吗?”
金琛终於开口:“多少?”
金鑫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悲壮:“四十七个外加五个没来。四十七个单身狗,加上从外面请来的二十三个优质男男女女相亲对象,一共七十个人,在食堂里坐了八桌。我负责主持、控场、调解矛盾、处理突发事件。”
她顿了顿:“你知道什么叫突发事件吗?就是金鏘看上了一个姑娘,上去搭訕,结果那姑娘是金满前女友的闺蜜。两个人差点在饭桌上吵起来,我硬生生把他们按住,还赔了人家姑娘两杯水。”
金琛终於忍不住笑了。
金鑫瞪他:“周四,宅基地的事还没完。乡镇说我们的规划图需要修改,风貌管控那一块没通过。我只好去找设计师,重新改图亲自到乡镇领导面前,改到他们满意位置。改完图,又被告知『还需要补充四邻同意书』。”
她看著金琛:“好险爷爷选择在换的祖宅在山脚下,没有四邻。”
金鑫继续说:“周五,国安又来了。说楚风的『选妃』计划需要调整,让我重新安排『偶遇』的时间和地点。我只好又把那群单身狗召集起来,一个个通知『计划有变,隨时待命』。”
她看著金琛:“金藏问我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束,我说等楚风被抓。他问我楚风什么时候被抓,我说不知道。他说那我岂不是要一直待命,我说对。”
金琛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。
金鑫深吸一口气,进入收尾阶段:“今天,周六。我刚从乡镇回来,宅基地的事终於批下来了。但是商业街改建,又是不合格,我已经把设计师押到他们那里了,设计师都要哭了,改了二十多版。结果一进老宅,就看见你——”
她指著金琛。
“——西装革履,优哉游哉,从外面回来。一看就是刚应酬完,吃好喝好,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她盯著金琛:“大哥,你说,我这周过得怎么样?精彩吧!”
金琛听完,他笑了,那笑容,金鑫太熟悉了,看好戏的笑:“鑫鑫,你知道你这周干了多少事吗?”
金鑫看著他。
“宅基地重建、选妃计划、相亲宴会——三件大事,一周搞定。换別人,一件都搞不定。”
金鑫愣了一下。
金琛继续说。“三百户的宅基地申请,你跑下来了。四十七个单身狗的相亲宴会,你办成了。国安那边的选妃计划,你安排好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“你这个副族长,干得挺好。”
金鑫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,金琛走过去,拍了拍她的肩膀:“行了,下周继续。”
金鑫:“……大哥,彩虹屁,补救不了我受伤的心灵~”
金琛从口袋拿出一砚台:“宋朝的端砚,张衡的。”
金鑫双手捧著端砚:“大哥,我好像有点动力了~~”
金琛:“妹妹,加油!建宅基地的钱打进你的卡上了,损耗千分之五。”
她转头看向贺砚庭,贺砚庭一脸无辜,金鑫深吸一口气:“贺砚庭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是我老公吧?”
“是啊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帮我说话?”
贺砚庭想了想:“我觉得大哥说得对。”
金鑫:“……”现在不能打他,老公在外面的面子要给的,回家弄死他~
她拉著贺砚庭,转身就走,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“对了,大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下周的相亲宴会,你来主持。”
金琛的笑容,僵在脸上。
金鑫笑得灿烂:“副族长安排的。”
————
金琛也累,压著妹妹在族里,他就是怕这个小傻子出事。
电池的专利在欧洲已经完成,亚洲也全部部署成功,就剩老美这边。
在广场被绑架和在政府机关门口被抓,破案率是不同的。
鑫鑫现在就跑这些地方,换一句话金家重建,对他们也是政绩。
他懂,鑫鑫懂,族里的老人都懂。
鑫鑫在让整个乡镇政府,成为金家的保护伞。
保护伞这个词,通常不是什么好词。
黑社会的保护伞。
腐败的保护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