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鑫站在院子里,看著夜空,万里之外,有个人因为找不到她,急得团团转。
她忽然觉得,大哥和鈺哥说得对,她选了他,就该信他。
她把手机铃声调到最大,网络打开,放回床头。
次日九点整。
金鑫的手机准时响起。
从睁眼那刻起,她就把手机攥在手里,屏幕亮度调到最高。
铃声刚响第一下,她的手指已经滑过屏幕:“砚庭!”
贺砚庭的脸出现在画面里,眼底泛著淡淡的青黑,眉眼间所有的倦意都化成了温柔:“鑫鑫。”
金鑫盯著屏幕,心尖轻轻颤了一下:“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?”
贺砚庭顿了一秒,没说话。
金鑫眯起眼,语气里带著点小小的霸道:“说实话。”
贺砚庭嘆了口气:“你昨晚没接视频,我有点担心。”
金鑫的心忽然软成一团。
她想起昨晚那三十六个未接来电,想起他急得给大哥打电话的样子。
“对不起嘛,”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,“我昨天太累了,洗完澡直接睡著了,忘开网了。”
贺砚庭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屏幕:“没事。人没事就行。”
金鑫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:“那……你想我没?”
贺砚庭愣了一秒,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一层薄红,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点头。
“想。”
金鑫笑得眉眼弯成月牙:“有多想?”
贺砚庭凑近屏幕,那双好看的眼睛里盛满了她,声音低低的:“每天做梦都梦见你。”
金鑫的脸腾地红了,她本来是撩人的那个,结果被他一句话反杀得片甲不留。
“贺砚庭!”她瞪他,耳根也在发烧,“你学坏了!”
贺砚庭笑了,那笑容在异国的晨光里,温柔得不像话:“跟你学的。”
金鑫看著屏幕里的他,心跳漏了一拍。
真奇怪。
结婚这么久了,还是会因为他一个笑容、一句话,心跳加速,耳根发烫。
她把手机捧近了一点,声音轻轻的:“我也想你了。”
贺砚庭的眼神更柔了:“还有两个月。我儘快回来。”
金鑫用力点点头:“好。我等你。”
两人隔著屏幕对视,谁都没说话。
但那甜滋滋的气氛,从屏幕的缝隙里溢出来,填满了整个房间。
空气里仿佛有粉红色的泡泡。
过了好一会儿,金鑫才想起来问他:“你那边怎么样了?专利的事还顺利吗?”
贺砚庭点点头,眼里带著几分轻鬆:“顺利,比预想的快一点,可能不用两个月。”
金鑫的眼睛倏地亮了: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金鑫差点从床上跳起来,被子滑落一半也顾不上:“太好了!那你快点回来,我带你去看祠堂!”
贺砚庭愣了一下:“祠堂?”
金鑫兴致勃勃地开始讲:“我们金家的祠堂要重建了!我把这活儿甩给金墩了,他现在天天被老头老太太折腾,手里都有第六版注意事项了!你是不知道,那群老头有多难伺候,保险箱要钉钢板上,钢板要钉墙上,门窗是一百八十年前道光年间的,屋檐雕刻是两百多年前乾隆年间的,小叔那个放排位的架子是明朝紫檀木的……”
她滔滔不绝地讲著,贺砚庭就在屏幕那头安静地听,嘴角一直弯著,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她开心就好。
“……对了,小叔昨天被我派去色诱楚风了!”
贺砚庭的眉梢微微挑起:“什么?”
金鑫把计划眉飞色舞地讲了一遍,讲到金藏递出包养协议时,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:“你是没看见,那个国安线人叫周浩,被小叔迷得话都说不利索,一直在心里默念『我是直男我是直男』,小叔差点笑场!”
贺砚庭听完问:“小叔答应了?”
金鑫点头,一脸得意:“答应了。还让我给他养老呢。”
贺砚庭想了想,很认真地点头:“那挺好。他那个性子,有人养老也不错。”
金鑫盯著屏幕,眼眶忽然有点热:“贺砚庭,回来我们一起建四合院。”
“好,你买我出钱。”
“你怎么这么好?”
贺砚庭那笑容里带著点无奈,带著点宠溺:“因为是你老公。”
金鑫的脸又红了,这人,真的学坏了:“贺砚庭,別背叛我,不然我真的会很伤心的。”伤心杀了你~
贺砚庭嚇得结巴了:“鑫鑫,你放心,我今天开始,我戴上监视器,保证和任何女人保持安全社交礼仪,能不说一句话觉不多说!”
金鑫低头:“傻子~”
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,直到贺砚庭那边有人敲门,才依依不捨地掛断。
金鑫放下手机,整个人还沉浸在那种甜滋滋的氛围里,像泡在蜜罐里的小蜜蜂,晕乎乎的。
她跳下床,在屋里转了两圈,然后跑到镜子前,看著自己红扑扑的脸,看著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
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说:“金鑫,你完蛋了。结婚这么久了,还跟谈恋爱似的。”
镜子里的她,笑得眉眼弯弯,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她想起贺砚庭最后说的那句话:“等我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