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深秋到冬季,京城下起大雪。
贺砚庭还有十天回来。
专利的问题,大哥说快了 ,她只能说喔~
反正问了也白问,大哥不说,她就不问。这是金家的规矩——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,她只管等著。
门被推开,金淼裹著一身寒气进来,肩上还落著没化的雪:“鑫鑫,金晨姐的离婚官司打完了。”
金鑫转过头,看著她。
金淼抖了抖肩上的雪,脸上带著点笑:“判了,渣男因为威胁恐嚇被拘留十五天。金晨姐拿到孩子抚养权,夫妻共同財產七三分,她七分,公司是金家入驻的七成,协议已经把渣男的股份要了回来。”
金鑫点点头,嘴角弯了一下:“椿哥打的官司?”
金淼摇头:“金椿做顾问,出庭的是他徒弟。金椿说,这种案子,他出马太欺负人了。”
金鑫笑了:“確实。淼淼姐,做的不错”
她走回沙发边坐下,把奶茶放在茶几上:“晨姐人呢?”
“在她自己那边。说收拾收拾,过几天来族里住一阵子。”金淼也在她旁边坐下,搓了搓手,“她说谢谢你。”
金鑫挑眉:“谢我什么?”
金淼看著她,笑了:“谢你当初骂醒她,谢你让金鈺去查那些照片,谢你帮她找律师。她说,要不是你,她可能真的净身出户,被那个渣男吃得死死的。”
金鑫端起奶茶,喝了一口:“不用谢。她是我姐。”
金淼看著她问:“你留了一成股份给渣男,为什么?”
金鑫想了想:“为了孩子,也为了不打落水狗,这一成该他拿,做绝了容易,但是孩子怎么办?”
金淼愣了一下:“孩子如果还认爸爸,那才……”
金鑫打断她的话:“淼淼姐,我叫许哥查过了,他对孩子是好的,每周一天陪玩,早上送去学校,做为老公不合格,做为父亲合格,別让孩子有心理阴影,安排育儿老师跟进”
“至於那个渣男,法律已经判了,外人罚过就翻篇,又不是金家人,我管他去死。”
金淼听完,依旧不爽:“鑫鑫,你越来越像四伯了。”
金鑫翻了个白眼:“废话。从小爸爸就教我玩这些。”
金淼手机响了,她低头看了一眼,眉头皱起来。
“金荳?”
金鑫挑眉。
金荳是七叔的闺女,三年前结婚的时候闹得挺大。
当初族里老人说,让孩子姓金,以后熬鹰成功就能拿每年一千万分红。
金荳不听,非要让孩子跟男方姓,说什么新时代了,孩子跟谁姓都一样。
蠢,新时代了跟女方姓不更好~
男方是当时风头正劲的商业新贵,三十出头,身家过亿,金荳嫁过去的时候风光得很。
现在呢?
金淼接起电话,听了几句,脸色越来越微妙:“嗯……我知道了……行,我跟鑫鑫说。”
她掛了电话,看向金鑫:“金荳想让孩子改姓金。”
金鑫没说话。
金淼等了几秒:“鑫鑫?”
金鑫端起茶,喝了一口:“不改。”
金淼愣了一下:“为什么?晨姐的孩子,你同意给改?”
金鑫放下杯子,看著她:“淼淼姐,我问你,昨天我们去七叔七婶家,他们提这事了吗?”
金淼想了想:“……没提。”
金鑫点点头:“昨天七婶专门给我做了一坛不辣版的低盐四川泡菜,我待了一下午,他们一个字都没说。你觉得是为什么?”
金淼没说话。
金鑫继续说:“因为他们知道,这事不该提。当初金荳怎么闹的,你记得吗?”
金淼当然记得。
三年前,金荳为了嫁那个商业新贵,跟家里闹得不可开交。
七叔说让孩子姓金,她说七叔老封建。
七婶劝她再想想,她说七婶不懂爱情。
族里老人说分红的事,她说谁稀罕那几个钱。
最过分的是,婚礼前她放话:“我嫁出去了,就跟金家没关係了。以后孩子姓什么,是我的事,你们管不著。”
七叔七婶那天晚上,在祠堂坐到半夜。
金鑫当时也在,她记得七叔的脸色,记得七婶的眼圈。
金鑫看著金淼:“她看不起自己的爹妈,看不起金家,觉得嫁给那个商业新贵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。现在枝头断了,就想回来?”
金淼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闭上了。
金鑫继续说:“孩子改姓,是孩子的事。但这事,得七叔七婶点头。他们没开口,我不可能替他们做主。”
她顿了顿:“再说了,她求人帮忙,不求自己爹妈,跑来求你?求我?她怎么想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