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了那头,就顾不到这头。
他对留在家乡的闺女,並不是太好。
后来他闺女结婚的时候,都没有通知他。
这个事,陈三石怪不上他闺女。
毕竟,他只是生了她,却没有好好养她。
但今天这是个什么情况?
“来福,咋回事?”陈三石吃惊之下,直接对著土狗问了起来。
却是顾不得刚才土狗拿屁股对著他的噁心事情了。
“汪汪……”傻狗看到陈三石跟它说话,也是欢快的回应的。
小尾巴摇的跟电风扇似的。
“尼玛,酒真不能喝了!”陈三石坐在地上捂著脑袋,扫视了一圈周围。
这儿是一段土路,他所在的地方,就是土路边上的灌溉渠。
也就幸好里面没水,不然的话,说不定他就淹死在里面了。
这条土路,眼熟,好像就是他老家那条。
土狗也眼熟,別的狗不可能跟他这么熟络。
自行车,还是眼熟,好像是他以前那辆。
那还是他成了民办教师,他姐陈二丫折腾了他姐夫好几天,给他买了一辆二手的。
陈三石有个大哥,不过因病早逝。
所以他虽然排行老三,却只有姐弟两个。
陈三石把压在腿上的自行车往边上推了推,站起了身。
看到不远处那掩在槐花树后红砖黑瓦的村庄,陈三石忍不住鼻子一酸,热泪就下来了。
这是他无顏以对,却是日思夜想的故乡啊!
那树,那房,还有谁家烟囱里冒出的白烟阵阵,村口的稻草堆……
不对,这些年他虽然没怎么回过家,却也知道二零年以后的家乡不可能还有泥土路。
毕竟村里修路的时候,他姐还给他垫过一千块钱。
陈三石在自己腰身狠掐了一下。
“嘶……”,疼,那他就没死。
不是亡魂回故乡的场景。
但这一切,到底是咋回事呢。
土狗依然很欢乐,毛绒绒的尾巴在他的小腿上不停轻扫。
陈三石把车架上了土路,自己也跟著爬了上来,对著下面沟里的土狗轻声道:“来福,咱们回家。”
狗子一个轻跃,后腿猛蹬,就爬上了土沟,领头往村里跑去。
跑了几步,那狗又停住了,回头疑惑的望向了他。
陈三石面色困惑,却是推著车,一步一步的往村里走去。
分田到户之后,老老实实种地的农民也是过了几年好日子的。
虽然挣钱不多,但却是过著充满希望的日子。
只要肯干,捨得下力气,那田地里面的產出,就能填饱一家人的肚子,並且稍微还有点富余。
家里能干活的人,多上两个。
负担少一点,这几年基本上都能建起砖瓦房。
陈三石家稍微差一点,毕竟他自认是文化人,下地干活总是想著偷懒。
不过在他爹的主持下,也是建了一大一小两间瓦房。
走近了自家的瓦房,却是听到了里面传来了女童的哭泣声。
“我不要上学,別人都笑我,他们说···他们说,我爹是窝囊废。···”小丫头声音稚嫩,但话语却是很清楚。
“你爹除了喝酒还会啥?连个老婆都留不住,不是窝囊废是啥?”老妇人尖锐的训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