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时他大伯也不在了。
是堂兄弟回来寻找祖籍,找到了陈二丫家。
陈二丫给了对方一个陈三石的联繫方式。
但中间两家就打了几个电话,有一年见过一面。
並没有太过亲近的关係。
这辈子,要不要去认亲,陈三石现在还没想好。
至少不能现在去。
现在去金陵找亲大伯,那不成了穷亲戚上门了么。
说句实话,要那个亲大伯对老家有亲情,也不至於这么多年没联繫过了。
听他爹说的,是他那个大伯,娶的是一个落魄地主家闺女,当时在乡里不受待见。
生了三个孩子,实在在乡里活不下去了。
这才领著一家人,偷摸著出去逃了荒。
陈大路说那些事情的时候,比较含糊。
总归是他那个大伯,在村里时,肯定是受过委屈的。
当然,老一辈的恩怨,跟陈三石没什么关係。
不过按照他爹说起这些事情的口吻,陈大路至少是没什么对不起亲兄弟的地方。
今天的销售依然顺利,陈三石担心的各种意外,都没有发生。
这年头能出啥意外?那可就太多了。
有些盲流子就喜欢盯在各个进出城的路口,发现进城卖货的目標,然后就是一路跟踪。
但凡確定目標身上有钱,那必然是拦路那啥。
而之所以陈三石过来几回都没碰到。
也是很简单的一个原因。
这些年,每到下半年,政府都会注重治安,会对街面上的那些流氓,清扫一遍。
而陈三石头一回过来是坐公交车,这两回则是从没有一人出行过。
一路上该警惕的也警惕了。
所以才平安无事。
两个壮汉,结伴而行,又不知道他们俩身上带了多少钱,一般不会有人招惹。
很多事情,看著平平淡淡,那是因为他把准备工作做到了前面。
要稍微马虎一点,那说不准会出现什么情况。
差三百零点,就是五千块钱。
这就是陈三石二人今天的收入。
六百多斤蚂蝗干,王拥军家里所有的存货,全部清空了。
其中八十来斤,卖的是三等品下。
这没办法,中间用过一次炕房,烘乾的玩意,一开始温度没掌握好。
把水分烤的太干了,收拢綑扎的时候,碎了不少。
不过还是有五百多斤,评了一个二等品上,九块一斤。
除去塞给张质检员的红包,外加一些別的开销。
其他的都是他们两家的。
董水利今天是正好在家,也是跟著他们过来卖了一趟。
收入大几百。
这玩意不消细说,总归是都弄到钱了。
等回到董水利家里,陈三石就跟他说起了租房的事情。
“市管要是有关係,您帮忙走一走。
最好是菜市场进出口能支一个摊。
哪怕就是交点管理费,也是没问题。
所有的开销,不够到时我再补给你。”陈三石掏出一百块钱,推到了董水利面前。
这可不是他小气,而是一个炒货小摊位,能拿出一百送礼,那已经是很大方了。
真要像给姓张的那样动不动塞二百红包,那人家还以为他们炒货摊子能挣多少钱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