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安静盯著妹妹看了许久,眼神中是化不开的温柔。
那些年里,她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前世的那些事情,自己不管再难,好歹还是活著的。
可是安寧不一样,所以,她格外的在意这一点,没有什么比安寧好好的活著更重要。
首先要活著,其次才会有其次,有接下来的一切可能。
这么多年,她的安寧,好优秀、好出色。
许恆本来是在看著台上的,之后目光又转移到白安静的脸上。
只可惜,对方压根没看他一眼。
这种感觉,叫人心里空落落的,从前那些年,安静满心满眼都是他。
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起,他將那个满眼是他的妻子给弄丟了呢。
他能感觉到,这几年来,安静对他不是恨,而是那种无力感。
是一种好像和他说话都觉得耗费精神的那种无力感,他们两个没有歇斯底里的爭吵过,没有谁对不起谁的原则性问题,可就是一步步的走到了今天。
难道,真的就无法挽回了吗?
那些年,日子过的那么难,那么的苦,他们都熬过来了,一起扶持著,將那个家徒四壁的家给撑了起来。
如今,房、车、钱,什么都不缺,孩子们也长大了,可就是,他们两个走散了。
他们明明可以过的很幸福的啊,他们现在的日子,比起从前那些年,好了太多太多,一会都是好日子,为什么要自己给自己製造这种不愉快、不痛快呢。
现在的他们,安静对他注视下一丁点最起码的客气,不会和他说什么过多的话,连閒聊都不是。
当初安静一意孤行,坚定的选择了他,对他一定很失望,对吗。
白二哥注意到了这一点,许恆满眼都是安静,一直在盯著安静看。
一看就是不甘心的样子,哪里像是离了婚的样子。
他还记得,那些年里,安静总是在看著许恆,眼神温柔又坚韧,根本都捨不得移开眼。
不管发生什么事情,不管多难,安静从未有过一句抱怨,总是在说,许恆有多累,多辛苦,无条件去去宽容、包容一切。
现在这一刻,好像两个人互换了。
安静不再那么满心满眼的看著许恆了,反倒是许恆开始盯著安静。
人这一辈子啊,很多事情真的难说,谁又能料到什么呢。
谁又能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。
白安静回过神来,发现许恆在看著她,有些意外:“怎么了?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?”
许恆直视著白安静的眼眸:“没有,你好看。”
他们连见面的机会都不多,能这么盯著安静看的机会,也確实不多,他忍不住想要去多看几眼。
那些年里,安静一直忙著各种操劳,受过的苦和委屈,不比他少。
遗憾,当然是遗憾的,他要是早知道会走到这一天,那些年里,就应该杜关心关心安静的。
他一直在忙,忙著种地,忙著做生意,却忘记回头看一眼安静。
为他撑著一切的妻子。
白安静有些愣,挪开视线:“都什么年纪了,说什么好看不好看的。”
他们都已经人到中年了,哪里还能和什么好看沾上边呢。
许恆:“还年轻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