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防止雨小芊在消化香火愿力的过程中出现什么岔子,姜暮特意在朝暮寺多逗留了两天。
这两天的陪伴对於雨小芊来说无疑是开心幸福的。
之前因为姜暮那点直男发言而生出的小小委屈,早就在男人的温柔体贴中烟消云散了。
两天后,確认雨小芊身体无恙,腹中的香火愿力稳定运转,姜暮放心下来。
並亲自护送著小丫头前往鄢城。
在袁千帆曾经闭关的那座镇守使府高上,姜暮利用自己作为“代理镇守使”的法相权限,为雨小芊单独设置了一个安全的隱秘结界。
这个结界不仅能掩盖她的鬼气。
还能让她名正言顺地在这座城池的阴暗面中,安全吸纳转化那些残存香火愿力。
更重要的是。
一旦有强敌识破了她的偽装想要加害於她,这层结界便能第一时间护她周全。
而姜暮也能立刻生出感应。
一切安排妥当后,在雨小芊恋恋不捨的目光注视下,姜暮最终分別。
临走时,又把少女肚子变大。
而司茹梦也按照姜暮的吩咐,去追查红伞教妖女南梔的下落。
天刀门位於鄢城与扈州城交界处的一片群山之中。
因为地处较为偏远,且山路崎嶇难行,即便姜暮脚程极快,正常赶路也得花上个两天的时间。到了入夜时分,也只能在荒郊野外寻了处避风的岩壁,露宿一宿。
夜幕低垂,繁星点点。
一堆橘红色的篝火在岩壁下“劈啪”作响。
跳跃的火苗驱散了四周的黑暗与寒气。
姜暮熟练用剥了皮的树枝架著一只肥硕野兔,在火上翻烤著。
隨著温度升高,兔肉表面的油脂被烤得滋滋作响。
香气隨之瀰漫开来。
烤熟后,姜暮用匕首割下一块兔腿肉,吹了吹热气,隨手递向身旁不远处的一片阴影中:
“吃吗?”
“哼。”
阴影中传来一声傲娇的轻哼。
姬红鳶翻了个嫵媚的白眼,从暗处缓缓飘落。
女人依旧是一袭金红色高开叉长裙,在篝火旁的一个木墩上坐下。
隨著她落座动作,裙衩顺势滑落。
那双被黑色蚕丝紧紧包裹著的长腿,毫无保留地展露在空气中。
跃动的光影在腿上游走……
从圆润的膝头滑到纤细的脚踝,每一寸起伏都亮得晃眼,仿佛轻轻一掐就能沁出汁来。
“不吃就算了,我还省了呢。”
见对方不拿兔肉,姜暮也不惯著她,直接塞进了自己嘴里,大口咀嚼起来。
姬红鳶伸出纤长手指,轻轻理了理鬢角被夜风吹乱的髮丝,笑眯眯地盯著正大快朵颐的姜暮,暗金色的眸子里闪烁著戏謔:
“之前姐姐我倒是没瞧出来,你这小傢伙骨子里竞然这般浪荡。
在鄢城把那位水掌司给欺负完,转头又把那小女鬼给吃干抹净了。
大小通吃,荤素不忌啊。
不过,听说你以前在扈州城也是个出了名的花花大少,如今看来,这传闻倒是一点不假。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啊。”
姜暮一边津津有味地吃著烤肉,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:
“什么叫吃干抹净?我这叫博爱。
再说了,只要是我碰过的女人,该负的责任我姜某人肯定会负责到底的。”
“嗬嗬,负责?”
姬红鳶撇了撇红润的唇瓣。
她转过头,注视著面前那簇不断跃动的篝火,眼中闪过一丝幽深,嘆道,
“情爱这个东西,还真是这世间最稀奇的玩意儿啊,直叫人生死相许。”
“听你这语气,莫非你生前没尝过这爱情的苦?”
姜暮咽下口中的兔肉。
姬红鳶美目斜睨了他一眼,冷笑道:
“小子,你当我是那个没见过世面,被你三言两语就迷得神魂顛倒的纯情小女鬼吗?
本尊活了这么久,就算生前没尝过什么情情爱爱,也见过太多痴男怨女的下场。
保持清醒,断绝情爱,总比被你这种巧言令色的浪荡子骗身骗心要好得多。”
姜暮哈哈一笑,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:
“放心吧,我对一具冷冰冰的殭尸也没啥特殊的兴趣。”
“嗬,连女鬼你都不放过,现在跑来跟我装什么正人君子?”
姬红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姜暮懒得跟这女流氓继续回懟,专心吃肉。
姬红鳶见他不说话,便有些无趣地伸直了大长腿。
夜色与火光的交织下,那双腿的线条更显修长笔直,透著一种诱人的肉感美。
她语气忽然变得有些索然无味:
“说起来,我跟那叫雨小芊的小丫头也没什么本质的区別,都不过是被这天地遗弃的死人罢了。只不过,她是有魂无尸,靠著一口执念和香火愿力维持著虚幻的形体。
而我呢,却是有尸无魂,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。”
姜暮听了这话,有些怪异地看著她:
“你真没魂?没魂你怎么还能像正常人一样思考说话,甚至还能开分身出来浪?”
姬红鳶淡淡地解释道:
“也不是说完全没魂,不然我现在连一具有意识的肉块都算不上。
只不过,当初为了挣脱某些束缚,我的主魂早已残缺不全,如今留在体內的,无非是一缕微弱至极的残魂执念罢了。
但从大道的本质上来说,我这具身体早已经死了,没有生机,没有轮迴的资格。
总体上,我就是一具不生不死的尸体。”
“想开点,至少你还能长生不老,容顏永驻,这可是多少女修士梦寐以求的好事。”
姜暮又撕下了一块焦香的兔肉,边嚼边安慰道。
姬红鳶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自嘲。
长生不老?
被困在白鹿峰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几百年,那种生不如死的寂寞与冰冷,又岂是常人能懂的?吃饱后,姜暮简单漱了漱口,洗去手上的油腻。
然后,他走回篝火旁隨便找了块平整草地,双手枕在脑后,和衣便躺了下来,准备休息。
姬红鳶身形轻盈一飘,顺势躺在了姜暮的对面。
她侧著身子,单手支著下巴,那双犹如暗夜猫眼般诱人的眸子直勾勾盯著姜暮,开口道:
“睡不著,给我讲个故事听听。”
“不讲,我不会讲故事。”
姜暮拒绝。
姬红鳶轻哼了一声,语气带著几分不满:
“你少在这儿装蒜。你给那小丫头连著讲了两天两夜的故事。
什么白蛇报恩,什么人鬼情未了的。
把那单纯的小丫头感动得眼泪汪汪,哭得稀里哗啦,恨不得当场就给你殉情。
也不晓得你小子那肚子里哪来这么多骗小姑娘的酸腐故事。
现在轮到本尊了,你就不讲了?”
姜暮翻了个白眼道:
“既然你当时都躲在暗处偷听完了,干嘛还非让我再讲一遍?自己回忆去唄。”
“那些我都听腻了。重新给本尊讲个没听过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