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,据不靠谱的仙界八卦小报《姜太公钓鱼》所传,录册的两位仙庭正史令对於这场论道究竟该叫“禹关问道”,还是“红尘问道宴”爭执不休,大打出手,互相对砍了十八座仙宫。
最后还是仙帝陛下御指钦点,定下了这场五人论道的名字。
命运的齿轮,早已在无人察觉的角落,缓缓转动。
彼时在座的少年,尚不知这一番隨性而起的閒谈,竟会在日后被视为一个时代的序幕。
他们只是在这夕阳下的酒楼中,喝著酒,论著道,说著各自心中所求。
长河之上,霞光漫染,將整座禹关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红。
远处传来牧童归家的短笛声,与市井炊烟交织在一起,绘成一幅安寧祥和的人间晚照。
云擎望著窗外那片金红色的天光,忽然觉得,这一趟中州之行,或许会比想像中,更有意思。他嘴角微微上扬,重瞳中映著那片温暖的晚霞,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寧在缓缓流淌。
夏无殤含笑看向云擎:“大道三千,殊途同归。今日与三位道友一席话,孤受益匪浅。”
云擎頷首,心中同样感悟良多。他举杯与夏无殤轻轻一碰,两人相视一笑,默契尽在不言中。
夏无殤放下酒杯,神色郑重:“论道之乐,暂且到此。云道友,你们所求的三十三重天仙庭碎片,我大夏可以交出。”
“太子如此痛快?”云擎精神一振,静待下文。
夏无殤语气平静,“大夏当年得之,是机缘。如今仙庭重立,归还亦是应有之义。”
“不过,”夏无殤话锋一转,“这几日,不如请三位道友暂且留在我大夏,游览一番。毕竟,此番別后,再想见到如此完整的人道煌煌气象,恐怕……不知是何年何月了。”
云擎眉头微蹙,敏锐地捕捉到了夏无殤话语中某种离別之意:“太子此言何意?”
夏无殤与夏无桀对视一眼,夏无桀眼中闪过一丝激动与狂热,仿佛等待这一刻已久。
夏无殤收回目光,缓缓开口:“云道友应该知晓,我中州,並非仙界、或者说如今的天元大陆,原本的土地吧。”
云擎与云天落对视一眼,点头:“略有耳闻。”
他顿了顿,斟酌著措辞:“传闻上古天元界破碎,诸界分离。而当年天元大世界未碎之前,三界六道、九天十地,各有归属。如今的天元大陆,更接近昔日仙界主体。”
“不错。”夏无殤声音低沉,娓娓道来:“中州来歷特殊,本非仙界原土,而是当年那位大战之后,天元破碎崩裂之时,从人界撕裂而来的一块山河。”
云如意懵懂的眨巴著眼睛,这姑娘显然论道之后又回到了“电量不足的小呆瓜”模式,小口小口地喝著茶,对这番惊天秘闻似乎毫无反应。
云擎和云天落眼底却掠过一丝惊色。
中州,是人界碎土?
即使是他们,也確实是首次听闻。怪不得大夏行人皇道,怪不得整个天元大陆凡人最集中的地方,便在中州。
这里从根源上,就带著“人”的气息。
夏无殤继续道:“当年浩劫之后,诸界破碎,界壁重叠,空间乱流肆虐横贯三界六道。即便是仙尊境强者,想要安然跨界,也是千难万难。”
“所以……?”云擎试探问道,心下隱隱有一个可怕的猜测。
大夏,应该不能疯了吧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