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知道打著打著,亢金龙一刀斩开了角木蛟,里面却是个空空荡荡的皮囊,什么都没有……
这下子一下炸开了锅。有人披上了角木蛟的人皮,混入了东天营。这还了得?几大星官联起手来,开始排查角木蛟麾下是否仍有人被替换。
这不查还好,越查,事情就变得越惊悚……
角木蛟的麾下不断有人被查出是假冒的,是一张空空荡荡的人皮。惊恐激愤之下,角木蛟所属便引发了营啸,对著其他东天营发动了暴乱。
结果,他们发现,调查自己的那些天兵天將,甚至也是一张空空荡荡的人皮……事態就越发不可控制了。
有人说是角木蛟將自己的属下餵给了敌人,有人说是这些將士诬陷其他同袍,还有人说,其实真正被替换的不是角木蛟,恰恰是揭穿这一切的亢金龙……
仅仅过了一个月,这座东天营就彻底崩溃了。
每一天都有新的流言蜚语出现,却真假难辨。每一个人都在怀疑身边的人是不是冒牌货,不敢闭目,生怕自己不知不觉中就被替换……
最终群仙盟抵达接管的时候,好好一座兵营已经暴乱了好几次了,每一个人都形如恶鬼,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自己身边的人,反而更相信外来者。
唯一倖存下来的心月狐更是神经兮兮的,已经进入半疯癲状態,守在大帐里不许任何人进入,否则杀无赦……
贺虹瑛目瞪口呆地听完一切。萧藏锋耸了耸肩,无奈道:
“这就是夜郎国那边干的好事。
现在那些將士的神经都很敏感,经不起刺激了。要是让他们知道青丘的小狐狸曾经也跟在那人身边学艺过,只怕要出大乱子,就地反了也未曾可知。
所以……咱们需要一个乾净的中间人去居中调解。思来想去,你身为元箜界空桑道人门下,倒是最適合做这件事的……”
“好好好,玩这套是吧?这手段……又是那桃灵干好事吧?”
贺虹瑛揉了揉太阳穴,一阵头疼。
“跟他沾边,总没好事……你们也不劝劝她?”
“劝了,劝不住。现在她们一个两个三个的都在发疯,谁能劝得住?”
萧藏锋两手一摊,无奈道。
“上次爭夺定海珠的时候,不就是你们那边的钱仲敏跟著去的吗?浮尸千里,龙血染红了整片海域,回来以后讳莫如深,你怎么不去跟他问问。
还有那风仙子……现在都已经不给打听了,列入绝密档案范畴。
好歹她们还是对外的呢。现在去触霉头,保不齐就下去陪那人去了。除了等他回来,圆了她们的念想,还有什么好办法?”
“唉,造孽啊。”
贺虹瑛捋了捋头髮,看向远处。
“都说放下了好,看淡了就好。可惜啊,哪里是能这么看淡的呢?
有的时候啊,长情也不太好啊。谁让忘不掉呢。”
萧藏锋耸了耸肩,也不欲多谈,拿起自己的剑:“不说了,反正话我已经带到了。贺道友,我先走了。你自己保重。”
“慢走。”
贺虹瑛目送著萧藏锋化作一道剑光远去,许久,收回了目光。想到了什么似的,磨了磨牙。
“乱来……谁跟你似的?多事,有本事你自己再找一个,扯到我身上干嘛?等回去我收拾你……”
她回眸,看向墓碑,露出自嘲的笑。
“你看你,让你走你不走。走不掉了吧?现在你后不后悔?我可是……”
之后的话,都消散在了风中。
墓碑静静地听著,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