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连父亲————那个董卓未曾杀、却死在司徒王充一道詔令下的父亲,他那身学问与清名,在那座名为“朝堂”的鼎鑊里,也不过转瞬成灰。
这般人物的命都是如此,普通人..百姓的命运更如同路边的草芥..无足轻重,都不如田地里面的麦子重要。
这,便是世道了。
匈奴单于於扶罗带著渡过河的本部骑兵,朝著三十里外的譙县行去。
以他们的速度,不需要多时,便见到了譙县,以及譙县旁的营寨。
“梁习。”於扶罗唤来梁习:“到你发挥的时候到了,如何联繫城中守军?
,“善於莫慌,习自有曹公给的方法,可以让城中的夏侯將军相信我们。”梁习自信满满的从怀中取出一物:“还请单于在近一些。”
“只需十里的距离,我便能够为单于联繫到城中的夏侯將军。”
“隨后我们內外夹击,张勋的军队,败势已定。”
“好,我就再信你一次。”
於扶罗看著空荡荡的四周,估摸著就算是十里地,他也不会陷入包围中动弹不得。
十里。
梁习用精神力將曹操给予他的信物退向半空中,轰然炸开。
“嗡—噼啪!”
一声低沉的雷鸣自竹节內部爆开,並非巨响,却带著一种奇特的、穿透空气的震动。
紧接著,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紫红色光柱自竹节一端冲天而起,直上云霄十余丈后,光柱顶端猛然炸开,在空中凝滯了足足三次呼吸的时间,方才缓缓消散。
譙县方向猛地向上躥起三支顏色迥异的烟火。
一赤,一青,一白。
三色烟跡笔直上升,升至与方才紫色星火几乎同等高度时,这便是譙县给出回应。
见此,於扶罗心中大定。
“儿郎们!”於扶罗呼喝著:“隨我杀!”
“看见了吗?那便是张勋小儿的脖子!隨我——杀过去!碾碎他们的营寨!
让汉地和草原,都记住我们今日的刀锋!”
“喔吼!!!”
山呼海啸般的战嚎从匈奴骑兵中爆发。
相比较草原的同胞,相比较汉人的铁骑,南匈奴这部深陷汉地的骑兵的战力並不出眾。
因为他们离开了草原,失去了长生天的庇佑,这才是导致为何在面对荀正毫无还手之力的缘故。
但这並不代表著他们没有战斗力了。
要真没战斗力了,曹操也不会將他们视为奇兵。
因为他们可以通过残酷的祭祀或掠夺,能直接增强军队的整体实力,甚至重新召唤来长生天的目光。
这也是他们为什么要沿途掠夺、杀戮的原因,甚至刚才被留在北岸被荀正杀戮的匈奴人以及被留在陈国的匈奴人,也是献给长生天的祭品。
一切的准备,就应在此刻。
轰天空中风云匯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