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帝拉著和顺,一路摸黑回到他们破破烂烂的小屋里。
他们的屋子最为偏僻,里面只有一张缺腿的木桌和两张摇晃的凳子。
仁帝一进屋,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揉了揉酸痛的腿。
“和顺啊,你说这叫什么事儿,朕堂堂大琿天子,居然住这种地方,沈玉楼那个混蛋,简直是把朕当成了阶下囚!”
和顺站在仁帝身边,低著头的应和,“沈大人他也有苦衷”
“苦衷?”仁帝抬起头,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,“朕看他现在优柔寡断,深陷那什么雪儿和小双的儿女情长之中,根本就没把復国大业放在心上!”
“依朕看,他这次绝无可能解决困局,你说,朕是不是该考虑离开他了?”
和顺心里一惊,他和仁帝离开沈玉楼他们简直寸步难行,別说復国了,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。
於是他连忙劝道,“陛下,万万不可啊,沈公子虽然现在看起来有些困顿,但毕竟才刚刚陷入困境,说不定他有破解之法呢?”
“现在咱们要是离开,岂不是跟他彻底撕破脸,日后,陛下还怎么靠沈公子恢復帝位啊?”
仁帝冷哼一声,不以为然的挥了挥手,“哼,你懂什么,朕以帝王的眼光来看,沈玉楼这次,是真的没救了!”
“他如今的心思,全在那两个狐媚子身上,完全没了往日的锐气,这种优柔寡断的男人,根本靠不住!”
仁帝越说越肯定,觉得自己已经看透了沈玉楼。
和顺听著,心里也泛起了嘀咕。
是啊,沈公子最近確实对那个雪儿和小双太过上心了,甚至为了她们连名声都不要了。
这让和顺这个一心只想著復国的老太监,也觉得有些本末倒置。
他虽然不明白沈玉楼的深层谋划,但沈玉楼表面这副恋爱脑的样子,確实让他和仁帝產生了误解。
仁帝见和顺无话可说,底气更足了。
他眼神一狠,压低声音对和顺说,“和顺,你现在就跟朕一起去找门口的兵卒,咱们把沈玉楼的行踪和底细,一五一十告诉他们!”
“说不定,咱们还能因此捞到一些好处,至少,也能换个好点的住处!”
和顺想拦,但话到嘴边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。
他心里虽然有些犹豫,觉得这样做不地道,但面对仁帝的命令和对好处的渴望,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顺从。
唉,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啊,和顺只能硬著头皮,跟著仁帝鬼鬼祟祟的摸向院门。
大殿中
沈玉楼吃完晚饭,看著妻子们在烛光下忙碌的身影,心里感慨万千。
他端起一碗热汤,特意让周明珍加了几片细肉丝,然后悄悄的朝著慕容千雪的房间走去。
此时的慕容千雪,正一个人在屋里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。
她反覆琢磨著,这混蛋到底是真被自己伤了心,还是在演戏?
慕容千雪越想越想不明白,心里莫名的烦躁。
正在这时。
“篤篤篤!”
门外响起三声轻敲。
紧接著。
沈玉楼磁性又疲惫的声音,传进屋內慕容千雪的耳朵里。
“雪儿,是我,沈玉楼,夜深了,我给你送碗汤暖暖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