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鸣宫內。
皇后一回来,便吩咐金嬤嬤把曹慧茹和陈秀芝送回去。
金嬤嬤已经领命,带著陈秀芝和曹慧茹各自出宫去了,偌大的正殿里,便只剩下皇后和周嬤嬤,还有几名贴身宫女。
皇后坐在上首,一言不发,却像是想起了什么,脸色也是青白交加,什么也不说。
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。
表面上,皇后生人勿近,可实际上,她的委屈,却像潮水般涌上来。
她多大年纪了?曾孙都有了的人,还要被婆婆当眾训斥,她是一国之母,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,可在太后面前,她算什么?
正想著,殿门被推开,从慈安宫出来的半路上便与她分道扬鑣的皇帝大步走了进来。
“拜见陛下。”皇后连忙起身行礼。
周嬤嬤和几名宫女更是纷纷跪倒,“陛下万安!
可皇帝连看都没看皇后一眼,逕自在主位上坐下,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皇后深感事情不妙,挥挥手,让周嬤嬤和剩余的宫女也都退下。
周嬤嬤等人鱼贯而出。
大门关上,隔绝里外。
“看你做的好事!”皇帝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一开口便是训斥,“平白无故,连累朕被母后训斥。”
皇后张了张嘴:“……陛下,这分明是您的吩咐,臣妾也只是按章办事,一切都是照著规矩来的,太后她……”
“吩咐?”皇帝冷笑一声,“朕就是这么吩咐你的?还说按照规矩来的,你的规矩就是夹带私货,一心想把你娘家那个外甥孙女塞给怀瑾,结果做的漏洞百出,还把陈家那个弄进宫来丟人现眼,连累朕也跟著你一起丟脸?”
皇后心虚地抿了抿嘴,陈秀芝的事情,她无可辩驳,曹慧茹的事,她也哑口无言;
打著皇帝吩咐的旗號阳奉阴违,也確实是她做的;
连累皇帝一起挨骂受训,更是板上钉钉。
可她哪里知道,太后这么多年不管事了,偏偏在赫连崢的婚事上这么在意上心,之前寿宴上那样,她还以为不了了之的,哪里知道她老人家闷声不吭的,居然在憋著新的招数。
“……那,那也是太后她老人家一直没有放弃扶持怀瑾意思。才会为了这点小事,发如此大的脾气,我好歹也是一朝皇后,一国之母,像这般跪著听训的事,传出去,我当皇后的脸面都丟尽了。”
“你还好意思说你那点脸面?朕的脸面都被你丟尽了!她老人家扶持谁是她的事,何时轮得到你来置喙?”
皇后张了张嘴,对上皇帝冷漠的眼神,到嘴边的话也都咽了。
皇帝接著道,“朕只是吩咐你关心一下怀瑾的婚事,你阳奉阴违,趁机搞小动作,造成如今这般局面,让朕来替你擦屁股,你还不知悔改!”
说著,皇帝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著她,目里只有冷冰冰的审视:“既然你这个皇后管不好事务,那就別管了。”
皇后猛地抬头,脸色煞白。
別管了?这是什么意思?废后?她这个年纪,难道还要被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