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列身上的肌肉绷紧了，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，但他停了下来，他的枪没有子弹。不过脚步声又继续往前走了，並没有开门，而是渐渐远去。他心里鬆口气，知道自己逃过一劫。

他明白自己不能再等了，再等下去，自己只会被困在这里，迟早会被发现。他果断拉开门，走了出去。带著帽子，吴列低著头，装作宾馆服务员的动作走路，看起来和普通服务员没有区別。

走廊尽头，吴列看到了一个人，看到了一名服务员。那名服务员背对著他，正站在楼梯口的方向，似乎在看著什么。

吴列没有停步，继续低著头往前走，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。他知道，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沉住气，不能慌，不能跑，一旦跑起来，就什么都暴露了。他离服务员越来越近。

就在服务员似乎察觉到什么、肩头微微一动的时候，吴列已经贴了上去。他迅速抬起右手，食指与中指併拢，指尖抵上服务员的后背。他故意让指尖带著一点力道，像真正的枪口一样沉稳。“別动，跟我来。”
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服务员的身体僵住了。他知道这栋楼里刚刚有人开过枪，他还在好奇地张望，没想到自己倒是被人用枪顶住了。他的脸色变了，努力控制著自己不回头，“我不会喊，你放心。”

吴列没说话，他的指尖始终稳稳地抵在服务员腰部，另一只手从侧面扶住服务员的上臂，力道不重，但方向明確。两个人就这样以一种近乎亲密的距离，沿著走廊往回走。

服务员的膝盖有些发软，走出一段之后稍微稳了一点，但一直没敢回头。回到刚才那间房，吴列用脚跟带上门。服务员听到这声音，肩膀又缩了一下。

吴列鬆开手，拉开衣柜。那套警服还掛在里面，他摘下来，扔到床上，对服务员说道：“穿上。”

服务员怔怔地看著那套衣服，像是没听懂。他的脑子转得显然比平时慢了很多，吴列没给他发愣的时间，他往前逼了一步。服务员这才反应过来，开始穿衣服，他穿得有些慢，但吴列不急。

他把房间的窗帘拉开一条缝，朝外面扫了一眼。楼下还有人在走动，说话声隔著玻璃传上来。那些警员大概正在搜查，一层一层地搜，迟早会搜到这里。

服务员终於把警服套上了，有些偏大，不过吴列也没有在意，“行了，出去。”

吴列打开门，带著服务员走出来。走廊里很安静，远处的楼梯方向传来隱约的人声，像是有人在往上走。他侧过身，对服务员说道，“往前跑，我就在你后面，回头我就开枪。”

服务员开始跑起来，吴列並没有跟上去，而是关上房门，很快就听到警员追了过去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