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说话？

上次那位黑无常大人来的时候，光一个眼神就让他腿软了半天。

但他没敢说，只是连连点头。

“是是是，属下不紧张。”

三楼的雅间门开著。

林枫迈步跨过门槛，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
白薇习惯性地从纳阴戒里取出茶具开始泡茶，动作行云流水，一气呵成。

茶香很快在房间里瀰漫开来。

樱桃抱著糖果在软榻上坐下，红色齐胸襦裙的裙摆在锦缎上铺开，像一朵盛开的牡丹。

她摇著团扇，那双嫵媚的眸子里带著一丝慵懒的笑意。

“主人，那几位大人什么时候到？”

“应该快了。”

林枫端起白薇刚倒的茶，抿了一口。

话音落下没多久，楼梯口就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
紧接著，钱老板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，带著压抑不住的紧张。

“几位大人，这边请。”

雅间的门被推开。

走在最前面的是谢必安。

他迈步跨过门槛，目光在雅间里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林枫身上。

“林枫，你倒是来得早。”

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温和，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。

范无咎跟在他身后，他自顾自地在圆桌旁坐下，动作乾脆利落。

牛头第三个进来。

虎背熊腰，暗金色鎧甲隨著步伐“哗啦”作响，头上的弯角差点卡在门框上。

他弯腰侧身挤进来，那张粗獷的脸上满是笑意。

“老弟，你这酒楼生意是越来越好了！刚才在楼下，那队伍排得，我都差点没挤上来。”

他大步走到圆桌旁，一屁股坐下，鎧甲发出“哐当”的巨响。

马面最后一个。

他穿著同样的暗金色鎧甲，腰间掛著一柄长刀，刀鞘上刻著复杂的符文。

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，嘴角掛著那抹老狐狸特有的笑意。

“林枫，几日不见，你这修为又精进了不少啊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缓慢，带著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。

林枫站起身，抱拳行礼。

“四位大人大驾光临，属下有失远迎。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別整这些虚的。”

牛头摆摆手，那双铜铃大的眼睛里满是豪爽。

“咱们之间，不讲这些。赶紧上菜，饿死了。”

林枫朝门口候著的钱老板点了点头。

钱老板连忙转身，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菜很快上来了。

冰镇阴魂笋、红油黄泉藕、烈焰鬼跳墙、清蒸阴魂鱼……

一道道精致的菜餚摆满了圆桌。

最后上来的是那道红燜蹄髈，整只蹄髈燉得酥烂，筷子一碰就脱骨，皮糯肉香，肥而不腻，在魂灯光下泛著诱人的光泽。

范无咎的眼睛，在看到那道红燜蹄髈的瞬间亮了一下。

但他面上依旧是那副冷峻的表情，只是筷子伸出去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少。

牛头吃得很豪放。

筷子飞舞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嘴里还念叨著：

“这厨子手艺是越来越好了！老弟，你可不能把他放走了。”

“牛將军放心，他跑不了。”

林枫端起酒杯，敬了四位一圈。

“这第一杯，恭喜两位无常大人成功突破。”

谢必安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放下。

那张清秀的脸上笑意更深了几分。

范无咎也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，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。

牛头放下筷子，端起酒杯，朝谢必安和范无咎举了举。

“老谢，老范，恭喜恭喜！等你们稳固了境界，咱们可得好好切磋切磋。”

“切磋？”

范无咎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弧度。

“你確定？”

牛头愣了一下，隨即哈哈大笑。

“確定！怎么不確定？到时候看谁揍谁！”

马面端著酒杯，慢悠悠地抿了一口，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们要打回去打，別在这儿耽误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