桥上的鬼子工事没法用飞机解决。
航空炸弹威力太大,万一投弹偏了一点,直接把桥炸断了。
到时候哪怕打下来,工兵修桥也得耽误好几天的时间。
上边给咱们的命令是快速推进,不能在这里拖延。”
徐飞盘算了一下手里的家底。
这次突击,师部只给配属了两辆sd.kfz.222四轮轻型装甲车。
桥面道路狭窄,装甲车开上去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。
鬼子的九二式步兵炮和山炮,一发直射就能把这种薄皮装甲车打成废铁。
局面陷入了僵局。
破庙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旱菸味和汗臭味。
徐飞把手里的半截香菸扔在地上,用军靴碾灭。
“没有装甲车,没有坦克,过去咱们不也是一样打仗吗?”
徐飞抬起头,目光扫过周围的几个连长。
“在淞沪的时候,咱们拿著步枪,也敢顶著鬼子的舰炮往上冲。
现在咱们手里有衝锋鎗,有迫击炮,后方还有重炮支援。
还能不会打仗了?
该拼,还得拼。
打仗不能怕死人。
拿不下这座桥,咱们第一团的脸往哪搁?”
几个连长挺直了腰板,握紧了手里的武器。
“我命令。”
徐飞指著地图,下达了作战部署。
“明天拂晓,二连担任主攻。
机炮连把所有的迫击炮和重机枪都推到岸边,负责火力掩护。
一连和三连作为预备队,隨时准备填上去。
迫击炮换上烟雾弹,混著高爆弹打。
把鬼子炮兵的眼睛给我封住。”
徐飞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无线电兵。
“立刻联繫团部,呼叫明天的空中支援,把对岸的鬼子阵地给我炸平。
另外,问问师部。
赵旅长的装甲部队,什么时候能赶到?”
“是!”无线电兵立刻戴上耳机,开始摇动发电机。
夜风更冷了。
徐飞走出破庙,看著远处黑暗中的铁路桥。
空气中瀰漫著河水的腥气和泥土的土腥味。
徐飞深吸一口气,手指无意识的拨弄起胸前掛著的云麾勋章。
明天,这里又將是一个绞肉机。
无数大夏妻子会失去丈夫,儿子会失去父亲。
但徐飞清楚,牺牲,从来不会白费。
只有赶走鬼子,大夏这个民族才有希望!
数小时后,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。
晨雾笼罩在潍河水面上,白茫茫的一片。
突然,破庙里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无线电兵满头大汗地跑出来,手里捏著一张电报纸,连气都喘不匀。
“团座,师部急电!”
徐飞转过身,接过电报扫了一眼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
“师部命令,取消拂晓突击计划。全营就地隱蔽,暂停攻击。”
旁边正准备带队衝锋的二连长一听,急得直跺脚。
“团座,弟兄们手榴弹都揭开盖了,怎么突然不打了?再等下去,晨雾散了,咱们可就成鬼子机枪的活靶子了。”
无线电兵咽了口唾沫,赶紧补充匯报:
“师部在电报里说,钧座亲自下令,调拨了一支友军重装甲单位过来支援咱们。
预计今天中午就能抵达阵地。
师部让咱们保存实力,等中午配合重装甲单位一起发起总攻。”
重装甲单位?
徐飞摸了摸下巴上扎手的胡茬,心里泛起一阵嘀咕。
赵大山那个荣誉第一旅的iii號坦克他见过,那铁王八確实厉害,皮糙肉厚火力猛。
但师部电报里,特意强调了“重装甲”三个字。
有多重啊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