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!得罪了!”
他发出了一声悲愤的嘶吼,与其说是对郡主说,不如说是给自己壮胆!
“啊!狗奴才!你敢!”
赵玲儿没想到这个平时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奴才,竟然真的敢对自己动手,顿时嚇得花容失色,尖叫著想要躲闪。
可她一个娇生惯养的郡主,哪里躲得过一个身经百战的侍卫统领?
那统领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,另一只手颤抖著,却又无比迅速地,伸向了她那满头珠翠的秀髮。
第一件被拔下来的是一支点缀著东海明珠的赤金步摇。
“啪嗒。”
步摇落在冰冷的青石板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。
求生的本能,压倒了一切!
“郡主,对不住了!”
“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!”
其余的侍卫们见状再也不敢有半分犹豫,纷纷从地上爬起,如狼似虎地朝著赵玲儿扑了过去!
“滚开!你们都给我滚开!”
赵玲儿疯狂地挣扎著,哭喊著,用手抓,用脚踢。
可她的那点力气在这些如狼似虎的侍卫面前,显得是那么的微不足道。
很快,她就被七八个人死死地按在了地上。
然后,就是一场充满了屈辱的……掠夺。
一支支精美的簪子,从她乌黑的秀髮中被粗暴地拔下。
一对对华丽的耳坠,被人从她耳朵上扯落。
脖子上的瓔珞项圈,手腕上的羊脂玉鐲,手指上的宝石戒指……
乃至於腰间掛著的绣著鸳鸯的精致荷包,镶嵌著美玉的宫絛……
但凡是看起来值钱的东西,都被一件一件地,毫不留情地剥离了下来。
赵玲儿的哭喊声,从一开始的尖锐愤怒,慢慢变成了绝望的呜咽,最后,彻底消失。
她不再挣扎,只是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,任由那些曾经的奴才,在自己身上肆意妄为。
她的头髮散了,衣衫乱了。
那双曾经灵动刁蛮的大眼睛,此刻变得空洞无神,只有两行清泪,顺著她那沾满灰尘的脸颊无声地滑落。
很快,洗劫结束了。
赵玲儿被鬆开。
她身上那件原本华贵无比的鹅黄色宫装,此刻变得皱巴巴的,上面还沾著好几个骯脏的脚印。
满头的青丝,如同杂草般披散著,遮住了她那张已经麻木的脸。
在她的身边,堆起了闪闪发光的珠宝首饰。
那每一件都曾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。
秦风走到那堆珠宝前隨意地拨弄了一下。
他弯下腰从里面捡起了一串由南海鮫人泪串成的珍珠手炼。
那手炼在月光下散发著柔和而又梦幻的光晕,一看便知价值连城。
他拿著手炼走回到秦瑶的身边。
秦瑶正呆呆地看著这一切,小脸上写满了不知所措。
“哥……”
秦风没有说话,只是抓起了她纤细白皙的手腕。
然后,將那串还带著赵玲儿体温的珍珠手炼,亲手为她戴了上去。
“这个你戴著比她好看。”
秦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,动作甚至有些笨拙。
可秦瑶在感受到手腕上那丝冰凉的触感时,鼻子却猛地一酸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她看著手腕上那串璀璨夺目的手炼,又看了看身边这个冷酷霸道,却又用自己独特方式关心著她的兄长,心中百感交集。
解决完这个小插曲,秦风拍了拍手,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他目光扫过全场。
昏死过去的父皇,战战兢兢的百官,失魂落魄的妹妹,还有那个被彻底玩坏了的刁蛮郡主……
“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