庙街47號,国华杂货铺。
上午九点。
阳光从门口照进来,在地上铺开一片暖黄色的光。
阿虎从外面走进来,脸上带著兴奋的笑。
“大哥,办妥了。”
苏澈抬起头。
“怎么说?”
阿虎走到柜檯前,压低声音:
“按您的吩咐,我把宝藏的事散出去了。油麻地、旺角、深水埗、尖沙咀,该知道的人,都知道了。”
苏澈点点头。
“怎么说的?”
阿虎嘿嘿一笑。
“我说,缅北深山里有批宝藏,是明朝永历帝留下的。黄金、珠宝、古董,堆成山,价值连城。谁找到,谁就发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我还说,那批宝藏的位置已经有人探出来了,就在鬼哭谷。”
苏澈的嘴角微微扬起。
那是一个极淡的笑。
“好。”
阿虎的眼睛亮了。
“大哥,这招真高!把宝藏的事散出去,那些想发財的人,肯定抢著去缅北。到时候,赛阎罗他们想再进山,就没那么容易了。”
苏澈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著门外。
门外,庙街依旧喧囂。
人潮涌动,小贩吆喝,食客谈笑。
一切如常。
——
旺角,一间茶餐厅。
中午十二点。
正是饭点,店里坐满了人。
角落里,几个穿花衬衫的年轻人正埋头吃饭。
“听说了吗?缅北有宝藏!”
一个人突然开口。
旁边几个人抬起头。
“什么宝藏?”
“明朝永历帝留下的!黄金、珠宝、古董,堆成山!谁找到,谁就发了!”
那人的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假的?”
“真的!我表哥在油麻地混,亲耳听道上的人说的!那批宝藏就在鬼哭谷,位置已经探出来了!”
“那还等什么?去啊!”
“去缅北?那地方听说有野人,去了就回不来!”
“怕什么?有钱就有命!再说了,咱们人多,怕什么野人?”
几个人越说越兴奋。
饭也不吃了,扔下钱就跑。
——
深水埗,一间赌档。
下午三点。
赌档里乌烟瘴气,赌徒们正红著眼押注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推开人群,走到赌桌边。
“別赌了!有大买卖!”
赌徒们抬起头。
“什么大买卖?”
“缅北!有宝藏!永历帝留下的!黄金、珠宝、古董!谁找到,谁就发了!”
赌徒们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“真的?”
“真的!道上都传遍了!那批宝藏就在鬼哭谷,位置已经探出来了!”
“那还等什么?走啊!”
一群人扔下筹码,一窝蜂涌出去。
——
尖沙咀,码头。
傍晚六点。
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金黄。
码头上,人越来越多。
有穿花衬衫的混混,有穿唐装的江湖人,有穿西装的商人,还有拎著包袱的普通百姓。
他们都挤在售票窗口前,爭先恐后地买票。
“去南洋的船票!一张!”
“我也要一张!”
“给我两张!”
售票员忙得满头大汗。
“別挤!別挤!票有的是!”
但没人听他的。
人群越挤越凶。
有人被挤倒,被人踩过去。
有人大打出手,扭打在一起。
码头上,一片混乱。
——
一艘即將启航的货轮上。
甲板上,挤满了人。
都是去南洋的。
有的去缅北,有的去寮国,有的去太国。
但目的都一样——
找宝藏。
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靠在船舷上,眼睛盯著远方。
“妈的,等老子找到那批宝藏,这辈子就什么都不用干了!”
旁边一个人接话:
“找到了再说吧。听说那地方有野人,有砍头族,进去了就出不来。”
壮汉瞪了他一眼。
“怕什么?老子有枪!”
他拍了拍腰里鼓鼓囊囊的傢伙。
旁边几个人,也纷纷露出腰间的武器。
刀,枪,匕首,什么都有。
——
人群中,一个穿长衫的老人静静站著。
他看著那些兴奋的寻宝者,摇了摇头。
“一群傻子。”
他喃喃地说。
“那批宝藏,要是那么好拿,早被人拿走了。”
——
港岛,另一处码头。
傍晚七点。
赛阎罗、蜂里蜜、孙默庵。
码头上,挤满了人。
都在往船上挤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他拉住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