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铁山,听候差遣。”
——
一天之內。
赛阎罗见了八个人。
八个。
每一个看到手令,都跪下了。
没有一个犹豫。
没有一个反抗。
这就是王爷的威严。
哪怕他们在这里潜伏了十年、二十年。
见了手令,就得跪下。
——
晚上十一点。
兴隆旅馆。
三零五房间。
赛阎罗坐在床上,看著那张手令。
“十二个人,见了八个。”
他说。
“明天,再见剩下的四个。”
蜂里蜜点点头。
“顏同那边,已经准备好了。他请了假,说回老家探亲。可以跟咱们一起走。”
赛阎罗笑了。
那是一个很久没有出现过的笑。
“好。”
他说。
“这次,有十二煞帮忙。那批宝藏,一定是咱们的。”
——
窗外,夜色正浓。
远处的海面上,一艘货轮正在离港。
船上,挤满了去南洋的寻宝者。
他们不知道,有一批人,正在准备去抢他们想抢的东西。
那批人,叫港岛十二煞。
深夜。
维多利亚港。
一艘不起眼的货轮静静停泊在码头边缘,船身斑驳,看起来和那些普通货轮没什么两样。
但此刻,船舱里灯火通明。
赛阎罗站在甲板上,看著码头上的人一个一个上船。
第一个,陈永发。
那个中环茶餐厅的老板,此刻换了一身灰色短褂,手里提著一个藤编箱子。
他走到船边,看了赛阎罗一眼,点点头,跨上甲板。
第二个,李国豪。
油麻地赌档的看场,腰里別著一把短刀,走路带风。
他身后还跟著两个年轻人,都是他的手下。
赛阎罗皱起眉头。
“带人来了?”
李国豪点点头。
“自己人,信得过。”
赛阎罗没有说什么。
第三个,张铁山。
和胜和的堂主,穿著一件黑色唐装,身后跟著四个人。
“张堂主,你这是……”
张铁山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的人,跟了我十年。放心。”
赛阎罗咬了咬牙,没有说话。
第四个,第五个,第六个……
一个接一个上船。
每一个都带著傢伙。
枪,刀,匕首,甚至还有两颗手榴弹。
甲板上越来越挤。
终於,最后一个人上船。
顏同。
他穿著一件灰色的风衣,戴著帽子,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身后没有跟人,就自己一个。
他走到赛阎罗面前,摘下帽子。
“赛先生。”
赛阎罗点点头。
“顏探长,辛苦了。”
顏同摇摇头。
“应该的。”
他看了一眼甲板上那些人。
“都来了?”
赛阎罗点点头。
“都来了。”
顏同的目光,在那些人脸上扫过。
十二煞。
十二个潜伏在港岛多年的暗桩。
此刻,聚在这艘破旧的货轮上。
——
船舱里。
空间不大,但足够容纳这二十多个人。
几张破旧的桌子拼在一起,上面摆著酒和花生米。
赛阎罗站在最里面,举起酒杯。
“各位!”
所有人安静下来。
赛阎罗看著这些人。
十二煞。
加上他们带来的人,一共二十三个。
二十三条枪,二十三条命。
“今天,咱们聚在这里,是为了什么,各位都知道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但足够让每个人听清。
“缅北,有批宝藏。永历帝留下的。黄金、珠宝、古董,堆成山。谁拿到,谁就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