赛阎罗笑了。
那是一个阴冷的笑。
“好。就这么办。”
他转身,看著那十二个人。
“都听见了?”
十二个人点点头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那股沉默的气势,比任何声音都强。
孙默庵在旁边看著,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。
这十二个人,太安静了。
安静得不像活人。
他想起他们在船上的样子。
每个人都很少说话,只是默默地坐著,默默地擦枪,默默地望著远方。
他们就像十二把刀。
藏在鞘里的刀。
——
远处。
树林里。
几十个港岛来的寻宝者,正聚在一起。
他们看到了那十二个黑衣人。
“那些人是谁?”
一个人问。
“不知道。没见过。”
“看起来不好惹。”
“怕什么?咱们人多!”
“就是!几十个人,还怕他们十几个?”
几个人越说越起劲。
但更多的人,选择了沉默。
因为他们看到了那些人腰里的枪。
还有那种气势。
那是杀过人的人,才有的气势。
“別惹他们。”
一个年长的寻宝者说。
“那些人,不是咱们能惹的。”
——
中午。
太阳升到头顶。
密林里又闷又热。
飞空雕带著人,终於绕过了那片陷阱区。
但代价是,又死了七八个人。
现在,只剩不到一百人了。
“飞空雕哥,前面就是鬼哭谷了。”
一个手下指著前方。
飞空雕抬起头。
前面,是一片开阔的山谷。
四周是陡峭的悬崖,高耸入云。
谷底是一片平坦的草地,一条小溪从深处流出来。
那就是鬼哭谷。
宝藏,就在那里。
“走!”
他喊。
但刚走了几步——
“嗖嗖嗖嗖——”
密集的破空声。
又是箭雨。
“臥倒!”
飞空雕吼。
所有人趴在地上。
箭矢从头顶飞过,钉在身后的树干上,嗡嗡作响。
“操!还有埋伏!”
有人喊。
飞空雕抬起头,四处张望。
箭是从悬崖上射来的。
那些砍头族,就躲在悬崖上的山洞里。
居高临下,易守难攻。
“妈的!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机枪!给我打!”
几个人架起机枪,对著悬崖上疯狂扫射。
“噠噠噠噠——!”
子弹打在石壁上,火星四溅。
但那些砍头族藏得太好了。
根本打不著。
而他们的箭,还在不停地射下来。
又有几个人中箭倒下。
飞空雕的眼睛都红了。
“手榴弹!扔!”
几个人从腰后取下手榴弹,拉开保险,扔向悬崖。
“轰轰轰!”
爆炸声震天。
碎石飞溅,烟雾瀰漫。
悬崖上的箭雨,终於停了。
但飞空雕知道,这只是暂时的。
那些砍头族,不会善罢甘休。
“衝进去!”
他吼。
剩下的人,爬起来,疯狂地往山谷里冲。
——
山脚下。
赛阎罗听到了枪声和爆炸声。
“傻威的人,进谷了。”
他说。
蜂里蜜点点头。
“让他们打。等他们打完,咱们再进去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走。靠近些。”
十二个人站起来,跟著他,往山谷方向走去。
——
树林里。
那些港岛来的寻宝者,也听到了枪声。
“有人进谷了!”
“走!跟上去!”
“慢著!让他们先打!”
有人往前冲,有人往后缩。
几十个人,乱成一团。
但不管往前还是往后,他们的眼睛里,都烧著火。
那是贪婪的火。
是欲望的火。
也是——
死亡的火。
——
鬼哭谷。
谷口。
飞空雕带著人,终於冲了进来。
但代价是惨重的。
一百多人,现在只剩六十多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