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虎的眼睛亮了。“大哥,我这就去!”他转身就跑。
苏澈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拜贴写好了吗?”
阿虎挠挠头。
“还没有。”
苏澈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红色的拜贴,放在柜檯上。
拿起笔,蘸了墨,一笔一划地写起来。
字跡工整,像他记帐一样。
写完之后,他等墨跡干透,合上拜贴,递给阿虎。
“去吧。记住,客气点。请他来喝茶。”
阿虎接过拜贴,小心地揣进怀里。
“大哥放心,我一定办妥!”
他转身跑了。
阿月走过来,站在苏澈身边。
“那个陈志超,是什么人?”
苏澈看著门外。
“港岛警队里,真正说了算的人。”
阿月愣了一下。
“比顏同还大?”
苏澈点点头。
“大得多。顏同在他面前,连说话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朱婉晴也走过来。
“那他肯帮忙吗?”
苏澈沉默了几秒。
“肯不肯,要看他想要什么。”
他没有再说话。
只是看著窗外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
庙街依旧喧囂,人潮涌动,小贩吆喝,食客谈笑。
一切如常。
但他知道,顏同还会再来。
而陈志超,是能管顏同的人。
他在等。
——
阿虎出了庙街,拦了一辆的士。
“去中环!”
车子穿过旺角,穿过油麻地,穿过繁华的街道,一直开到中环。
阿虎下车,站在一栋大楼面前。
大楼很高,外墙是玻璃的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门口掛著铜牌,上面刻著几个字:港岛警务处。
阿虎深吸一口气,走进去。
陈志超的办公室在十二楼。
阿虎出了电梯,沿著走廊走到尽头。
门口坐著一个年轻的女秘书,抬起头看著他。
“先生,请问您找谁?”
阿虎从怀里掏出拜贴,双手递过去。
“我是庙街陈国华先生的人,特来拜见陈志超陈 sir。”
秘书接过拜贴,看了一眼,站起来。
“请稍等。”
她推门进去。几分钟后,她出来,脸上带著笑。
“陈 sir请您进去。”
阿虎整了整衣服,推门进去。
办公室很大。
落地窗外是中环的街景,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。
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,坐著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。
穿著一件白色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头髮梳得一丝不苟。
他的脸很瘦,颧骨很高,眼睛很小,但很亮,像两颗藏在肉里的黑豆。
陈志超。
警队三支旗的统领。
整个港岛警队里,真正说了算的人之一。
他看著阿虎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阿虎坐下,腰板挺得笔直。
陈志超打开拜贴,看了一眼。
“陈国华?”
他抬起头,看著阿虎。“就是庙街47號那个杂货铺老板?”
阿虎点头。
“是。”
陈志超把拜贴放在桌上。
“他找我什么事?”
阿虎斟酌著措辞。
“陈先生,我们陈老板在庙街开了间杂货铺,本本分分做生意。但顏同顏探长,三天两头来找麻烦。今天说要查违禁品,没有搜查令就要搜。明天说要查帐,没有手续就要看。今天更过分,说我们陈老板谋杀动物,就因为门口地上死了一只蚂蚁。”
陈志超愣了一下。
“谋杀动物?蚂蚁?”
阿虎点头。
“是。顏探长说的。”
陈志超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是一个很奇怪的笑,不是高兴,不是嘲讽,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他靠回椅背,看著阿虎。
“你们陈老板,想让我怎么做?”
阿虎说:“陈老板说,想请您喝茶。时间地点,您定。”
陈志超沉默了很久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著外面。
很久,他才转过身。
“回去告诉你们陈老板,明天下午三点,九龙大酒楼,我请他喝茶。”
阿虎的眼睛亮了。
“是!我一定带到!”
他站起来,鞠了一躬,转身离开。
办公室里,只剩下陈志超一个人。
他走回办公桌前,拿起那张拜贴,又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放下,看著窗外。
“陈国华……有意思。”
——
庙街47號,国华杂货铺。
下午。
阿虎从外面跑进来,满脸兴奋。
“大哥!办妥了!陈志超说明天下午三点,九龙大酒楼,他请你喝茶!”
苏澈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阿月站在旁边,忍不住问:“那个陈志超,真的能管住顏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