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澈看著他。那双眼睛里,满是恐惧。
“就这些?”
黑鹰拼命点头。
“就这些……我知道的都说了……求求你……饶我一命……”
苏澈站起来。
黑鹰以为他要放过自己,嘴角咧开,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。
那笑只持续了一秒——苏澈端起衝锋鎗,枪口对准他的脸。
黑鹰的瞳孔瞬间收缩。
“不——!”
“噠噠噠噠——”
56式衝锋鎗的咆哮,撕裂了午夜的寂静。
几十发子弹倾泻在黑鹰身上,从胸口打到脑袋,从脑袋打到腹部。
他的身体被打成了筛子,血肉模糊,面目全非。
那张脸上,再也看不出任何表情。
苏澈鬆开扳机,枪口还在冒烟。
他低头看著那具尸体,看了两秒,然后转过身。
阿豹站在不远处,浑身是血,左臂还吊著。
他的眼眶红了,但强忍著没有哭出来。
“大哥。”
苏澈看著他。
“还能动吗?”
阿豹点头。
“能。”
苏澈扫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投降的號码帮成员。
“这些人,交给你了。记住,一个不留。”
阿豹愣了一下。
一个不留?
他看了一眼那些跪在地上的人——有的在磕头,有的在哭喊,有的已经嚇得说不出话。
他的手在发抖,但他咬了咬牙。
“明白。”
苏澈转身,走进夜色中。
身后,枪声再次响起。
旺角,金碧夜总会。
凌晨两点十分。
黑狗站在门口,浑身是血。
他的砍刀已经卷刃了,刀把上沾满了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。
地上躺著十几具尸体,有號码帮的,也有他自己的兄弟。
號码帮的人还在往前冲。
他们已经疯了,眼里只有地盘,只有钱,只有那些让他们发疯的东西。
黑狗把卷刃的砍刀扔在地上,从腰后抽出另一把。
这把刀是备用的,还没开过刃,但他不在乎。
只要能砍人,就行。
“噠噠噠噠——”
枪声从號码帮的身后响起。
子弹像暴雨一样扫过去,號码帮的人像割麦子一样倒下。
黑狗抬起头——街角,一个黑色身影正走过来。
黑色皮衣,56式衝锋鎗,年轻的脸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。
“大哥!”
黑狗的眼眶红了。
苏澈没有看他。
他从腰后取下一颗手雷,拉开保险,扔进人群。
“轰!”
又是七八个人倒下。
剩下的终於怕了,扔下枪转身就跑。
苏澈没有追,只是站在那里,看著那些人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“黑狗。”
黑狗走过来。
“大哥。”
苏澈看著他。
“受伤了?”
黑狗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身上七八道刀伤,有的深可见骨,血还在流。
但他摇摇头。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
苏澈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急救包,扔给他。
“包上。”
黑狗接住急救包,手忙脚乱地开始包扎。
苏澈转身,走进夜色中。
深水埗,夜来香夜总会。
凌晨两点二十分。
阿明站在收银台后面,手里端著一把猎枪。
子弹已经打光了,他把猎枪扔在地上,从柜檯下面抽出一把砍刀。
號码帮的人已经衝进来了,七八个人,端著枪,拿著刀。
阿明握紧砍刀,迎上去。
“噠噠噠噠——”
枪声从他身后响起。
號码帮的人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扫倒了一片。
剩下的人想跑,但门口已经站著一个人。
黑色皮衣,56式衝锋鎗,年轻的脸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