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……苏澈,你贏了。你想干什么?”
苏澈低头看著他。
“港岛发生这么多起大案,死了这么多人,总要有人出来认。”
顏同愣住了。
苏澈继续说:“顏探长,我看你很合適。”
顏同的脸色从白变青,从青变紫。
他张著嘴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“你……你要我当替罪羊?”
苏澈看著他,没有说话。
顏同的声音越来越尖,越来越利。
“苏澈!你杀了几百个人!你才是凶手!你凭什么让我替你背锅?”
苏澈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著他那双眼睛。
“顏同,你做过什么,自己清楚。赛阎罗的事,金毛吼的事,九尾狐的事,哪一件跟你没关係?你以为你不说,就没人知道?”
顏同的嘴张著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苏澈蹲下身,看著他的眼睛。
“你不说,我替你说。赛阎罗来港岛,是你接应的。金毛吼和夜明砂来港岛,也是你接应的。十二煞的名单,是你保管的。號码帮去抢我的地盘,是九尾狐的主意,但安排的人,是你。顏同,你还要我继续说吗?”
顏同的眼泪流下来,鼻涕也流下来。
他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苏澈站起来。“你不要说你是无辜的。顏同,你自己做过什么,自己清楚。这也是便宜你了。”
顏同瘫在地上,像一摊烂泥。
苏澈转过身,看著阿虎。
“带走。”
阿虎一挥手,阿豹和黑狗上前,把千面佛架起来。
阿虎走到顏同面前,一把揪住他的后领,把他从地上拖起来。
“走!”
顏同的腿软得像麵条,被阿虎拖著往外走。
他挣扎著想回头看苏澈一眼,但脖子像被冻住了,转不过去。
阿虎把他推出门。
办公室里,只剩下苏澈一个人。
他站在窗前,看著窗外。
油麻地的街景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灰暗。
那些他走过的街道,那些他待过的巷子,那些他杀过人的角落——都在那片灰暗里。
他转过身,拿起桌上那把点三八,插回腰后,推门出去。
港岛警务处,十二楼。陈志超的办公室。
下午四点。
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在红木办公桌上铺开一片暖金色的光。
窗外是中环的街景,车水马龙,人来人往。
陈志超坐在办公桌后面,手里端著一杯刚沏好的铁观音。
他穿著一件白色衬衫,袖口挽到小臂,头髮梳得一丝不苟。
那张瘦削的脸上带著笑,眼睛小而亮。
苏澈推门进来,身后跟著阿虎和阿豹。阿豹和黑狗架著千面佛,阿虎拖著顏同。
陈志超放下茶杯,看著这一幕。
“苏兄弟,这是?”
苏澈走到办公桌前。
“陈探长,这是顏同。这是十三鹰的老五千面佛。港岛这些案子,都是他们干的。”
陈志超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他看著顏同——那张脸白得像纸,浑身发抖,嘴唇哆嗦著说不出话。
他又看著千面佛——那张王老师的脸上满是恐惧,嘴里塞著破布,呜呜地叫。
“证据呢?”陈志超问。
苏澈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,放在桌上。“顏同的供词,千面佛的供词。十二煞的名单,號码帮的帐本。还有赛阎罗和蜂里蜜的证词,都在里面。”
陈志超拿起信封,打开,一张一张看。
他的脸色从平静变成凝重,从凝重变成震惊。
看完之后,他把那些纸放回信封里,抬起头看著苏澈。
那双小眼睛里,满是复杂的光。
“苏兄弟,这些东西,你是怎么拿到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