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銬扣上,他低下头,看著那副冰冷的手銬。
千面佛坐在床边,低著头。
一个便衣走过去,把他拉起来,銬上。
他没有反抗,也没有说话,只是跟著便衣往外走。
顏同缩在角落里,浑身发抖。
一个便衣走过去,一把揪住他的后领,把他从地上拖起来。
他的腿软得像麵条,被拖著往外走。
木屋外,空地上。
夜行鹰跪在地上,双手垂著,低著头。
苏澈走出来,站在他面前。
“夜行鹰,你被捕了。”
夜行鹰抬起头,看著苏澈,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。
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苏澈看著他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他一挥手,两个便衣上前,把夜行鹰从地上拖起来,銬上。
夜行鹰被拖著往外走,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木屋,看了一眼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,看了一眼那个站在月光下的人。
苏澈站在原地,看著那些人被押上车。
车门关上,警车一辆接一辆开走。
树林里安静下来。
月光照在空地上,照在那间木屋上,照在那具尸体上。
马王躺在门口,浑身是血,眼睛还睁著。
苏澈走过去,低头看著他。
他蹲下身,伸手合上他的眼睛。
然后他站起来,转身,走进夜色中。
港岛警务处,十二楼。
晚上九点。
陈志超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摆著一杯热茶。
他的脸上带著笑——那是一个满意的笑,一个如释重负的笑,一个保住位置的笑。
门开了,苏澈走进来。
他穿著一件白衬衫,没有打领带,也没有穿警服,但腰里別著那把点三八。
衣服上还有血跡——不是他的,是別人的。
陈志超站起来。
“苏老弟!辛苦了!”
苏澈走到办公桌前。
“人抓回来了。赛阎罗、蜂里蜜、顏同、千面佛、夜行鹰。马王拒捕,被当场击毙。”
陈志超的眼睛亮了。
“好!太好了!”
他走过来,握住苏澈的手。
“苏老弟,你这次立了大功!鬼佬上司那边,我可以交代了!”
苏澈没有说话,只是点点头。
陈志超走回办公桌前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放在桌上,推过去。
“这是嘉奖令。侦破越狱案,有功,记大功一次。”
苏澈拿起那份嘉奖令,看了一眼,收进怀里。
“苏老弟,这次你又立了大功。用不了多久,你就能穿上那身白警服了。”
苏澈看著他。
“陈sir,没事我先走了。”
陈志超点点头。
“好。回去好好休息。”
苏澈转身,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,停下来,回头。
“陈sir,夜行鹰是十三鹰的人。十三鹰背后,还有人。”
陈志超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看著苏澈,那双小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
“我知道。但那是你的事,不是我的事。我的事,是把越狱的人抓回来。你的事,是杀你的人。”
苏澈点点头,推门出去。
中环,国华商场。
三楼,办公室。
晚上十点。
苏澈坐在办公桌前,面前没有帐本,只有一扇巨大的玻璃窗。
窗外,中环的夜景璀璨如画,霓虹灯闪烁,车流如织。
阿月端著一杯热茶走进来,放在他手边。
“苏大哥,喝茶。”
苏澈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阿月在他身边坐下,看著他衣服上的血跡。
“苏大哥,你受伤了?”
苏澈摇摇头。“不是我的血。”
阿月没有再问,只是坐在他身边,陪他看著窗外的夜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