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十根?”
阿虎点头。
“十根。事成之后,还有十根。”
罗雄沉默了很久。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著外面那片海。
海面上波光粼粼,几艘货轮缓缓驶过。
“你回去告诉你大哥,这买卖,我做了。”
阿虎站起来。
“多谢罗sir。”
他转身离开。
办公室里,只剩下罗雄一个人。
他走回办公桌前,看著那箱金条,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,那是一个贪婪的笑。
港岛,一家高档歌舞厅。
晚上九点。
霓虹灯闪烁,音乐靡靡。
舞台上,几个穿著旗袍的女人正在唱歌,声音软得像糖。
台下,散落著几十张卡座,坐著各式各样的客人——西装革履的商人,穿花衬衫的混混,金髮碧眼的老外。
罗雄坐在角落的卡座里,面前摆著一瓶轩尼诗,杯子里的酒已经下去大半。
他搂著一个女人,手在她腰上摩挲著。
那女人穿著一件紫色的旗袍,领口开得很低,露出锁骨以下大片雪白的皮肤。
头髮披散著,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,耳朵上戴著两粒拇指大的珍珠,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。
九尾狐。
“雄哥,好酒量!”
她端起酒杯,送到罗雄嘴边。
罗雄张嘴喝了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“九妹,你倒的酒,就是好喝。”
九尾狐笑了,那是一个媚笑。
“雄哥喜欢,我天天给你倒。”
罗雄搂紧她,手从她腰上滑下去。
九尾狐没有躲,只是靠在他怀里,轻轻嘆了口气。
“怎么了?”罗雄问。
九尾狐摇摇头。
“没什么。就是想家了。”
罗雄愣了一下。
“家?你家在哪?”
九尾狐低下头,声音轻得像蚊子。
“在內地。小时候家里穷,爹娘把我卖了。我被人带到港岛,好不容易才活下来。”
她的眼眶红了。
“现在,我弟弟也被抓了,关在赤柱监狱。我好想他。”
罗雄的手停住了。
“你弟弟?叫什么?”
九尾狐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满是泪水。
“他叫……叫顏同。”
罗雄的手猛地缩回去。
“顏同?那个被抓的探长?”
九尾狐点头。
“是。他是我亲弟弟。我们从小失散,后来在港岛才相认。他当探长,我替他高兴。现在他被抓了,关在赤柱监狱,我……我连看都看不到他。”
她哭起来,眼泪顺著脸颊流下来,滴在罗雄的手上。
罗雄看著她,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
“九妹,別哭。”
他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。
“你想看弟弟,我安排。”
九尾狐抬起头。
“真的?”
罗雄点头。
“真的。明天,我让人安排。”
九尾狐破涕为笑,扑进他怀里。
“雄哥,你真好。”
罗雄搂著她,手又开始不老实。
九尾狐没有躲,只是靠在他怀里,声音轻得像梦囈。
“雄哥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放他出来?”
罗雄的手停住了。
“放他出来?九妹,他是重犯,上面盯著呢。要是跑了,我怎么交代?”
九尾狐抬起头,那双眼睛里满是泪水。
“雄哥,我就这一个弟弟。他要是死在监狱里,我也不活了。”
她又哭起来,哭得梨花带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