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妹,別客气。多吃点。”
马老板笑著说。
九尾狐点点头,夹了一块烧鹅,慢慢吃著。
马老板看著她,越看越满意——这姑娘长得漂亮,举止得体,说话也斯文,不像那些从內地来的土包子。
“表妹,你在內地做什么工作?”
九尾狐放下筷子。
“教书的。小学老师。”
马老板的眼睛亮了。
“老师好。老师这个职业,最受人尊敬。”
九尾狐低下头,声音轻得像蚊子。
“姐夫过奖了。”
马老板哈哈大笑。
“来来来,喝酒。”
他端起酒杯。
九尾狐也端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
谭雅丽坐在旁边,看著这一幕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知道这个女人不是表妹,也知道这个女人来者不善。
但她不敢说,因为她怕。
“表妹,你想找什么工作?”马老板问。
九尾狐想了想。
“什么工作都行。只要能餬口。”
马老板点点头。
“我公司正好缺个文员。你要是不嫌弃,明天来上班。”
九尾狐的眼睛亮了。
“真的?谢谢姐夫!”
马老板摆摆手。
“一家人,客气什么。”
谭雅丽坐在旁边,手在桌下攥紧了。
但她没有说话。
饭后。
马老板上楼休息了。
谭雅丽和九尾狐坐在客厅里,面前摆著一壶茶。
茶已经凉了,谁都没有喝。
“你到底要住多久?”谭雅丽问。
九尾狐看著她。
“我说了,住几天就走。”
谭雅丽咬了咬牙。
“几天是几天?”
九尾狐笑了。
“那要看情况。”
谭雅丽的手猛地攥紧。
“你——!”
九尾狐抬起手,打断她。
“谭女士,別激动。我住在这里,对你只有好处,没有坏处。”
谭雅丽看著她,不明白。
九尾狐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,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“赛阎罗手里那些东西,我知道在哪。”
谭雅丽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什么?”
九尾狐转过身。
“那些把柄。你当年帮娄振华做的那些事,你女儿在英国那些事——赛阎罗手里有一份,我手里也有一份。”
谭雅丽的脸白得像纸。
“你……”
九尾狐走回沙发前坐下。
“所以,你最好对我客气点。”
谭雅丽瘫在沙发上,浑身发抖。
九尾狐看著她,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你放心。只要你好好配合,那些东西,永远不会有人看到。”
谭雅丽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头。
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九尾狐笑了。
“现在还没想好。等想好了,告诉你。”
她站起来,往楼上走。
走到楼梯口,停下来,回头。
“谭女士,晚安。”
她上楼了。
客厅里,只剩下谭雅丽一个人。
她坐在那里,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,很久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