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尾狐看著他们,十几张脸——有的年轻,有的沧桑,有的凶狠,有的木訥。
但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眼睛里都有那种光,那种亡命徒的光。
“各位兄弟,辛苦了。”
她的声音不高,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。
“等报了仇,我不会亏待你们。”
没有人说话,但所有人都点了点头。
崩牙驹走回沙发前坐下,端起酒杯。
“阿九,人给你了。什么时候动手,你说了算。”
九尾狐看著他。
“驹哥,不急。我先带他们回港岛,摸清苏澈的底细,再动手。”
崩牙驹点点头。
“行。你说了算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九尾狐面前,伸出手。
“阿九,祝你成功。”
九尾狐握住他的手。
“驹哥,多谢。”
两只手握在一起,崩牙驹的手很粗糙,很有力,握著她的手没有立刻鬆开。
“阿九,等报了仇,別忘了答应我的事。”
九尾狐笑了。
“不会忘。”
崩牙驹鬆开手,转身对那些手下说。
“你们跟著九姐,好好干。谁要是偷奸耍滑,別怪我不客气。”
那些人齐声应道。
“是!”
崩牙驹挥挥手。
“去吧。”
九尾狐带著那十几个人,走出贵宾厅。
码头上,海风吹来,带著咸腥的味道。
九尾狐站在船头,身后站著那十几个亡命徒。
他们的眼睛里都烧著火——贪婪的火,欲望的火,也是死亡的火。
“九姐,咱们去港岛杀谁?”
一个手下问。
九尾狐没有回头。
“苏澈。”
那手下的脸色变了。
“苏澈?那个杀了三百多人的煞星?”
九尾狐转过身,看著他。
“你怕了?”
那手下的脸涨红了。
“怕?老子什么时候怕过?”
九尾狐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
她转过身,看著远处那片海。
港岛的方向,灯火通明。
“苏澈……你等著。”
港岛,码头。
凌晨两点。
一艘快艇在黑暗中缓缓靠岸。
九尾狐从船上跳下来,身后跟著那十几个亡命徒。
码头上停著几辆车——是马老板安排的。
“九姐,去哪?”
一个手下问。
九尾狐想了想。
“半山。”
半山別墅,凌晨三点。
整栋別墅沉浸在深沉的夜色中,只有门廊的灯还亮著,在夜风中轻轻摇晃。
九尾狐推开门,走进去,身后跟著那十几个人。
谭雅丽从楼上下来,穿著一件睡袍,头髮散乱,脸色苍白。
她看到九尾狐,又看到她身后那些人,脸白得像纸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带这么多人回来?”
九尾狐看著她。
“表姐,这些都是我朋友。借住几天。”
谭雅丽的嘴唇剧烈颤抖。
“借住?这么多人,住哪?”
九尾狐笑了。
“楼上不是有空房间吗?挤一挤,总能住下。”
谭雅丽张著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看著那些人——有的光著膀子露出纹身,有的脸上带著刀疤,有的眼神凶狠。
她不敢拒绝。
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九尾狐走上楼,身后那十几个人跟著她。
脚步声在楼梯上迴荡,整栋別墅都在震动。
二楼,客房。
九尾狐站在窗前,看著外面的花园。
身后那十几个人挤在房间里,有的坐在床上,有的蹲在地上,有的靠在墙上。
“九姐,什么时候动手?”
一个手下问。
九尾狐没有回头。
“不急。先摸清苏澈的底细。”
那手下点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九尾狐转过身,看著他们。
“这几天,你们就住在这里。不要出门,不要惹事。等我消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