旺角,茶楼。
下午四点。
“砰砰砰砰——”枪声炸响,子弹横飞。
茶楼里的客人尖叫著四散奔逃,桌椅翻倒,茶壶茶碗碎了一地。
九尾狐端著枪,一边往楼下跑一边开枪。
她没有瞄准,只是往楼梯口的方向胡乱射击——不需要打中人,只需要让那些警察不敢衝上来。
阿豹躲在楼梯口旁边的柱子后面,子弹打在柱子上,木屑飞溅。
他探出头看了一眼——九尾狐已经衝到楼梯中间了。
“站住!別跑!”
他抬起枪,但九尾狐已经拐过楼梯拐角,消失在他的视线里。
一楼。
几个便衣探员守在门口,听到枪声正准备往里冲。
九尾狐从楼梯上衝下来,抬手就是两枪。
冲在最前面的探员肩膀中弹,惨叫著倒下。
后面的人慌忙找掩体,九尾狐趁机衝出茶楼。
门外,街上。
阳光刺眼,九尾狐眯起眼睛,四处张望——左边是旺角最繁华的街道,人山人海,但那些警察肯定在那里等著她。
右边是一条窄巷子,堆满了垃圾和杂物,黑漆漆的,看不到尽头。
她没有犹豫,往右边跑。
“九尾狐!站住!”
身后传来喊声。
她没有回头,只是拼命跑。
巷子很窄,两边堆满了纸箱、破布、烂菜叶,散发著腐烂的臭味。
她踩到一块烂菜叶,差点滑倒,扶住墙才稳住身体。
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——阿豹追在最前面,身后跟著好几个探员。
她回头开了一枪。
“砰!”
子弹打在墙上,溅起一片碎砖。
阿豹往旁边一闪,躲到一堆纸箱后面。
九尾狐趁机加快脚步,衝出巷子。
巷子尽头是一条小街。
街上人不多,三三两两的行人看到她衝出来,都愣住了。
她顾不上那些目光,四处张望——街对面停著一辆货车,车门开著,司机正在往车上搬货。
她衝过去,一把推开司机,跳上驾驶座。
“你干什么?!”司机喊。
九尾狐没有理他,发动车子,猛踩油门。
货车像一头受惊的野兽,衝上街道。
身后,阿豹衝出巷子,抬起枪,但那辆货车已经拐过街角,消失在他的视线里。
“妈的!”
他骂了一句。
旺角,街头。
苏澈坐在黑色轿车里,
“往码头方向去了。”阿虎说。
苏澈点点头。“追。”
阿虎发动车子,轿车像一支箭射出去。
码头。
下午四点二十分。
阳光照在海面上,波光粼粼。
几艘快艇在港口穿梭,白色的浪花拖出长长的尾巴。
货船、渔船、游艇——大大小小的船只挤在码头上,桅杆林立。
九尾狐把货车停在码头入口,跳下车,往码头深处跑。
她的腿发软,肺像要炸开一样,但她不敢停。
身后的那些警察快追上来了。
码头上人来人往——搬运工扛著货物匆匆走过,渔民在整理渔网。
九尾狐推开挡路的人,拼命往前跑。
“让开!让开!”
“九妹!”
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。
九尾狐猛地抬起头——码头上,一艘快艇正缓缓靠岸。
船头站著一个人,五十出头,穿著一件黑色的长衫,头髮花白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
他的眼睛很亮,像两颗藏在深井里的星子。
十三鹰的老大肥鹰。
“大哥!”
九尾狐的眼眶红了。
快艇靠岸,肥鹰伸出手。“快上船!”
九尾狐抓住他的手,跳上快艇。
肥鹰一挥手。“开船!”
快艇像一支箭射向海面。
码头边,苏澈站在岸边,看著那艘快艇越来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