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肥鹰走过来,拍了拍禿鹰的肩膀。
“老鹰,別紧张。苏探长是客人,咱们好好招待。”
禿鹰咬了咬牙,坐回去。
肥鹰转身看著苏澈,脸上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“苏探长,你千里迢迢从港岛来,不是为了查纵火案吧?”
苏澈看著他。
“九尾狐在哪?”
肥鹰的笑容僵了一下。他盯著苏澈看了很久,然后笑了,那是一个意味深长的笑。
“九妹?你找她干什么?”
苏澈没有说话。
肥鹰走回角落的椅子前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
“九妹不在北美。她去了別的地方。”
“去哪了?”
肥鹰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她没说。”
苏澈看著他,那双眼睛平静得像在看一只跳脚的猴子。
肥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“苏探长,你大老远跑来,就为了问这个?”
苏澈没有回答,只是转过身,往门口走。
“等等!”禿鹰站起来。
苏澈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禿鹰的手按在腰间的枪上。
“你当我的地盘是什么?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”
苏澈转过身,看著他。
禿鹰被他看得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想留下我?”
禿鹰的脸涨红了。
他的手在发抖,但他不敢拔枪。
因为那个人,从进来到现在,连手都没有从口袋里拿出来过。
但他知道,只要他拔枪,死的一定是自己。
苏澈没有看他,转身走出房间。
走廊里,那些墨西哥人还站在那里,端著枪,看著他。
苏澈从他们中间走过,脚步很稳,不急不慢。
楼下,大厅里。
那些打牌的、喝酒的、打盹的墨西哥人抬起头,看著他从楼梯上走下来。
有人站起来,手按在腰间的枪上。
有人往旁边让开,有人低下头,不敢看他。
苏澈走出大门,阳光照在他脸上,暖洋洋的。
街对面,卡特从车里探出头。
“苏,没事吧?”
苏澈拉开车门,坐进去。
“没事。”
卡特发动车子,驶离南区。
“禿鹰说什么了?”
苏澈看著窗外。
“他没说什么。是另一个人。”
卡特愣了一下。
“另一个人?谁?”
洛杉磯,联邦调查局办公楼。
傍晚六点。
夕阳从窗户照进来,在办公桌上铺开一片暖橙色的光。
卡特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摆著一杯凉透的咖啡。
他盯著墙上那张洛杉磯地图看了很久,然后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窗外,洛杉磯的夜景开始亮起来,霓虹灯闪烁,车流如织。
门开了,苏澈走进来。
“查到什么了?”
卡特转过身,拿起桌上的文件递给他。
苏澈接过来,翻开。
第一页是肥鹰的照片——花白的头髮,刀刻般的皱纹,亮得嚇人的眼睛。旁边写著几行字:肥鹰,十三鹰之首。曾于越战期间在东南亚活动,涉嫌多起暗杀、爆炸案,手段残忍,至今未被抓获。
苏澈看了很久,合上文件。
“他在北美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