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杉磯,西区。白老虎庄园。
深夜十一点。
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在地毯上铺开一片惨白的光。
花园里的玫瑰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花瓣上的露珠在月光下闪著细碎的光,像一颗颗破碎的钻石。
白老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手里端著一杯红酒。
他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睡袍,领口敞开著,露出胸口那片浓密的黑色胸毛。
头髮有些乱,眼睛下面有深深的眼袋,但他的眼睛还是那双眼睛——眼白多,瞳仁小,像两颗黑色的弹珠嵌在白色的瓷碗里。
门开了,维克多走进来,穿著一件黑色的西装,白色的衬衫,黑色的领带,手上戴著黑色的皮手套。
他的头髮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脚步很轻,像猫走在雪地上。
他走到白老虎面前,弯下腰,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老板,那批钻石三天后,会出现在拍卖会上。”
白老虎的手顿了一下。
酒杯停在半空中,杯口微微倾斜,几滴红酒洒出来,滴在他深紫色的睡袍上,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。
他没有低头看,只是看著维克多,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什么?那是我的钻石,他们居然敢拍卖?”
维克多低下头。
“消息已经確认了。拍卖会在地下黑市,三天后,地点在洛杉磯南区,一个废弃的仓库。参加的都是道上的人。”
白老虎放下酒杯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张脸上的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过身,走回沙发前坐下,端起那杯红酒一饮而尽。
“你马上去准备。拍卖会当天,把钻石抢回来。还有,把其他拍卖品都抢回来。”
维克多抬起头,那双小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
“老板,拍卖会现场会有很多帮派的人。如果动手,可能会引起混战。”
白老虎看著他。
“混战就混战。谁敢挡路,就杀谁。那批钻石是我的,谁也別想拿走。”
他把空酒杯放在茶几上,杯底磕在大理石檯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去吧。”
维克多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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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身,走出大厅。
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,消失在黑暗中。
客厅里只剩下白老虎一个人。
他坐在沙发上,看著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。
花园里的玫瑰在夜风中轻轻摇曳,花瓣上的露珠在月光下闪著细碎的光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站起来,走上楼。
三天后。
洛杉磯南区,地下拍卖会。
晚上八点。
这栋废弃的仓库坐落在南区最偏僻的角落,四周是荒草丛生的空地,没有人家,没有路灯,只有几根生锈的铁架在夜风中嘎吱嘎吱地响。
仓库很大,铁皮屋顶锈跡斑斑,窗户用木板封死了,只有几盏应急灯亮著,发出微弱的绿光,从木板缝隙里透出来,像鬼火。
门口停满了车——黑色的轿车,破旧的皮卡,还有几辆摩托车,把整片空地堵得水泄不通。
苏澈从一辆黑色轿车里走出来,穿著一件黑色皮衣,戴著墨镜。
夜风很大,吹起他的皮衣下摆,猎猎作响。
黑仔跟在他身后,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褂,腰里別著两把白朗寧,指节发白。
阿布兹跟在他身后,穿著一件灰色的短褂,点了一支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
杰克走在最后面,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夹克,腰里別著那把m1911。
四个人走向仓库大门。
门口站著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,清一色的黑西装、白衬衫、黑领带,手上戴著黑色的皮手套,脸上戴著黑色的墨镜。
他们看到苏澈走过来,伸手拦住他。
“请帖。”
苏澈从皮衣內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烫金的请帖,递过去。
那人接过请帖看了一眼,还给他,侧身让开。
苏澈走进去,黑仔跟在他身后,阿布兹跟在他身后,杰克走在最后面。
仓库里別有洞天。
外面看著破破烂烂,里面却装修得金碧辉煌。
地上铺著暗红色的地毯,踩上去无声无息。
墙上掛著几幅油画,都是名家作品。
天花板上吊著几盏水晶灯,把整间屋子照得亮如白昼。
正中央摆著几十把椅子,整整齐齐,像电影院一样。
椅子前面是一个舞台,舞台上摆著一个拍卖台,台上放著一把小锤子。
舞台两侧站著几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,腰里鼓鼓囊囊的,明显带著傢伙。
台下已经坐满了人,黑压压一片,有的穿西装,有的穿唐装,有的穿花衬衫,有的光著膀子露出纹身。
他们的眼睛都盯著那个拍卖台,像一群等著开饭的饿狼。
苏澈在最后一排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黑仔坐在他右边,阿布兹坐在他左边,杰克坐在阿布兹旁边。
四个人坐下来,没有人说话,只是看著那个拍卖台。
台上空荡荡的,拍卖师还没有出来。
“砰!”
门被推开,一群人走进来。
打头的那个穿著一件黑色的风衣,领口竖起来,手里拄著一根银头手杖,杖头雕著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老虎。
他的身后跟著几十个人,清一色的黑色西装,白色衬衫,黑色领带,手上戴著黑色的皮手套,脸上戴著黑色的墨镜。
白老虎来了。
苏澈没有动。
黑仔的手按在腰间的枪上,阿布兹的手指夹著烟,杰克的眼睛盯著白老虎。
白老虎在人群前面停下来,转过身,目光在会场里扫了一圈。
那些被他看到的人,有的低下头,有的別过脸,有的挤出笑脸点头哈腰。
白老虎的嘴角咧开,那是一个得意的笑。
他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排,落在苏澈身上——黑色皮衣,墨镜。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那是一个冷笑。
“哼,大晚上的带墨镜,也不怕摔死?”
苏澈没有动,甚至没有看他。他坐在那里,像一尊雕塑。
白老虎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他盯著苏澈看了几秒,然后转身,在第一排坐下。
身后那几十个人站在他身后,像一堵黑色的墙。
台上,拍卖师终於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