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鹰低头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他看著阿布兹,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动——不是恐惧,是警惕。“你找他干什么?”
阿布兹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。“朋友托我找的。”
老鹰沉默了几秒,然后把照片推回来。“没见过。”
阿布兹的眼睛眯了起来。“老鹰,你骗我。你刚才的脸色已经告诉我,你见过他。”
老鹰的脸涨红了。“我说了,没见过。”他站起来,转身就走。
阿布兹没有追,只是看著他的背影。他知道老鹰在撒谎。
老鹰见过罗卡诺,但他不敢说。
因为他怕。
深夜十一点。
洛杉磯西区,一处废弃的工厂。
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漏下来,在地上投下一块块惨白的光斑。
杰克蹲在一堵断墙后面,手里握著那把m1911,枪口朝下,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。
他的眼睛盯著工厂深处那扇铁门,铁门关著,上面掛著一块牌子,写著几个字:閒人免进。
他在等。等一个人。几分钟后,铁门开了。一个瘦削的白人走出来,四十出头,头髮乱糟糟的,脸上有胡茬,穿著一件破旧的皮夹克。
他的眼睛很亮,但亮得让人不舒服——那种光,杰克见过。那是杀过人的眼睛。
他叫白面,是西区的一个军火商,专门倒卖军用物资。
杰克从断墙后面站起来,走出来。白面看到他,脸色变了,手伸向腰间的枪。杰克没有动,只是看著他。
“白面,別紧张。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。”
白面的手停在腰边,没有拔枪,也没有鬆开。“杰克?你怎么出来了?”
杰克走到他面前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。“见过这个人吗?”
白面低头看了一眼,脸色变了。
他盯著那张照片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看著杰克。“你找他干什么?”
杰克看著他的眼睛。“朋友托我找的。”
白面沉默了几秒,然后把照片推回来。“没见过。”
杰克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“白面,你骗我。你的手在发抖。”
白面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確实在发抖。他把手插进裤兜里,抬起头,看著杰克。“杰克,那个人,不好惹。你最好別找他。”
杰克看著他。“你知道他在哪?”
白面咬了咬牙。“不知道。就算知道,也不会告诉你。因为我不想死。”他转身,走回铁门后面,门关上了。
杰克站在原地,看著那扇关上的门。他的手在微微发抖。不是怕,是气的。
凌晨两点,圣佩德罗。临时住处。
苏澈坐在窗前,面前摊著那份档案。他看著罗卡诺的照片,看著那双空洞冷漠的眼睛。
他在想这个人——三十岁,前美国陆军特种部队成员,退役后成为职业杀手,也是军火商。手段残忍,从不留活口。现在,他消失了。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,没有人知道他在做什么,没有人知道他变成了什么样。
门开了,黑仔走进来,脸色很难看。“苏哥,没有。问了上百个人,没有人见过他。”
苏澈点点头。“知道了。”
阿布兹走进来,脸色也很难看。“苏哥,东区那边也问了。有个人见过他,但不敢说。”
林肯走进来,摇头。“西区那边,也是。有人见过他,但不敢说。”
杰克走进来,站在角落里。“苏哥,有人见过他。但不敢说。因为他怕。”
苏澈看著他们。这几个人,脸上都有同样的表情——疲惫,沮丧,还有一丝不甘。一百多个人,问了一整天,没有人敢说。
苏澈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,圣佩德罗的夜景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冷清。他看了一会儿,然后转过身。
“明天继续找。总会有人敢说的。”
凌晨三点,洛杉磯南区。一处废弃的公寓楼。
月光从破洞的窗户漏进来,在地上投下惨白的光。
罗卡诺站在窗前,看著外面那片漆黑的夜色。他穿著一件黑色的作战服,腰里別著两把白朗寧,手里端著一把德制hk416自动步枪,枪口朝下,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。他的眼睛很亮,但亮得让人不舒服——空洞,冷漠,像一潭死水。
楼下传来脚步声。他转过身,枪口对准门口。门开了,一个人走进来。穿著黑色的西装,白色的衬衫,黑色的领带,手上戴著黑色的皮手套。脸上戴著黑色的墨镜,看不到眼睛。
维克多。
罗卡诺放下枪。“你怎么来了?”
维克多走到他面前,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个信封,递给他。罗卡诺接过来,打开,里面是一张照片——苏澈的脸,年轻,斯文,平静。
“这是你的新目標。一周之內,杀了他。价钱,五十万美金。”
罗卡诺看著那张照片,看了很久。然后把照片收进口袋,抬起头,看著维克多。“成交。”
维克多转身,走出房间。脚步声越来越远,消失在黑暗中。
罗卡诺站在窗前,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,看著苏澈的脸。年轻,斯文,平静。他的嘴角微微扬起,那是一个奇怪的笑。他把照片收回去,端起枪,检查弹匣,拉动枪栓,子弹上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