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梯子!”
黑仔嘶吼著。
四面云梯同时架上了石墙顶端。
亚美尼亚帮的卡洛第一个踩著梯子往上爬,嘴里喊著谁也听不懂的俄语。
他爬到一半,一颗子弹擦著他的耳朵飞过。
他骂了一声,单手抓著梯子,另一只手从腰间拔出手雷,用牙齿咬掉保险,甩手扔进墙內。
轰的一声,碎肉和尘土从墙头喷溅出来。
卡洛翻过墙头,手中的衝锋鎗扫出一片弹幕。
南面,杰克带人正面猛攻正门。
正门是防守最严密的地方,两座暗堡里的机枪交替射击,形成交叉火力。
衝锋鎗弹打在厚重的铁门上,火星四溅,却始终轰不开。
“火箭筒!”
杰克蹲在掩体后面朝身后吼。
两个墨西哥帮的兄弟扛著rpg衝上来。
第一发火箭弹轰在暗堡正面,炸飞了混凝土顶盖。
第二发直接命中铁门,將三寸厚的钢板炸出一个大洞。
杰克带人从破口涌入,迎面撞上一队持刀衝来的死士。
死士的刀法凌厉,冲在最前面的三个突击队员瞬间被砍翻。
杰克没有后退。
他从腰间拔出格斗匕首,侧身避开当胸刺来的刀锋,一刀捅进对方的喉咙。
匕首拔出的瞬间,血箭喷了他半张脸。
“一个不留!”
他的声音在枪声和刀剑碰撞声中炸响。
三面同时发起猛攻的消息传到庄园內院,总管脸上的笑容第一次消失了。
他快步走到王爷面前,躬身稟报。
“王爷,苏澈从东、南、西三面同时发起总攻。外围石墙正在激战,死士伤亡已超过五十人——”
话音未落,又一声剧烈的爆炸从东面传来,震碎了正厅的琉璃瓦。
王爷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端著一盏碧螺春。
茶水平稳如镜,没有一丝涟漪。
“他倒是性急,天刚亮就打。”
总管的声音急切起来。
“王爷,老奴建议您先往北面撤。北面山谷还没有动静,趁他现在还没合围——”
“撤?”
王爷放下茶盏,抬眼看了总管一眼。
“我若撤出这座庄园,金氏皇族最后的脸面就丟光了。”
总管低下头,不敢再劝。
王爷站起身,走到厅门口。
阳光照在他月白长袍上,將上面绣的四爪金龙映得熠熠生辉。
他看著院墙上方的天空被硝烟染成灰黑色,听著此起彼伏的爆炸声和喊杀声。
“传令下去,死士死守石墙。粘杆处渗透到他们后方,专杀指挥官。”
总管领命,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王爷叫住他。
“北面山谷未必安全。苏澈此子最擅长设伏,绝不可能真的给我留一条生路。”
总管愣住。
王爷重新端起茶盏,吹了吹浮在茶麵上的茶叶。
“围三缺一,缺的那一面,往往是死地。”
总管的身影在庭院中穿梭,声音尖利地传达著王爷的命令。
“死士死守石墙!粘杆处渗透敌后!杀他们的指挥官!”
暗处掠出二十三条黑影,无声地翻过院墙,消失在硝烟中。
石墙上的战斗已经白热化。
一个接一个的死士从岗楼上栽下来,尸体堆在墙根,被后续衝上来的人踩过。
云梯被推倒又重新架起,被砍断又重新拼接。
有人从墙头栽下去,也有人从墙外翻上来。
双方在狭窄的墙头上进行著惨烈的白刃战。
独眼托尼一手一把手枪,在墙头顶著两个死士的刀锋开火。
子弹近距离掀飞了第一个死士的头盖骨,枪口转向第二个时,扳机扣空了。
死士的刀已经劈到他面门前一尺。
砰的一声,死士的脑袋炸开,尸体栽下墙头。
托尼回头,看到苏澈站在他身后二十米的位置,hk416的枪口还冒著青烟。
“谢了!”
托尼吼了一声,甩掉打空的弹匣,继续向前推进。
北面山谷的密林中,麦可將狙击步枪架在两块岩石的缝隙之间。
他身后的三百人散布在谷口两侧的山坡上,枪口全部对准谷底那条蜿蜒的土路。
他的咖啡早就凉了,但他没有倒掉。
他端起咖啡杯,抿了一口冷咖啡。
远处传来隱约的枪炮声,那是三面猛攻的声音。
麦可掏出怀表看了一眼时间,然后合上表盖。
“天亮之前,肯定有人从这条路逃。”
他自言自语般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