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澈蹲下身,平视著晓晓的眼睛。
“晓晓,以后你就在咱们自己的学校里上学。”
晓晓愣住了。
她眨了眨眼睛,又眨了眨眼睛,好像没听清。
“咱们自己的——学校?”
“对。洛杉磯西区那所私立中学,今天早上我把它买下来了。以后那就是咱们自己的学校,你想上什么课就上什么课,没有人敢欺负你。”
晓晓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小小的o型。
她过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,然后她鬆开抱著苏澈的手,原地跳了起来。
“我有学校了!哥!那是咱们家的学校!”
她跳到一半突然停下脚步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。
“可是——可是我从港岛逃出来之后就没正经上过学了。秋叶姐姐虽然教了我很多,但我的数学才学到六年级,英语作文也写不好——別的同学会不会笑话我?”
苏澈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。
“我跟你韦伯斯特校长说好了,开学前会有老师给你做一次摸底测试。然后根据你的实际水平单独排课。数学从头补,英语从头教,所有科目都按你自己的节奏走。你不用担心跟不上,这是我买下这所学校最重要的条件之一。”
晓晓站在原地,两只手绞在一起。
她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,然后重新抬起头。
“那我能和別的同学一起上体育课吗?”
“能。”
“音乐课也能一起上吗?”
“能。”
“美术课呢?”
“什么课都能一起上。你不想一起上的课,就单独上。”
晓晓的眼睛越来越亮。
然后她忽然转过身,朝楼上跑。
跑到一半又停下来,回头喊了一声。
“哥!我去告诉秋叶姐姐!她肯定会高兴坏的!”
她蹬蹬蹬跑上楼梯,脚步声里带著按捺不住的雀跃。
苏澈听著她的脚步声消失在二楼走廊尽头,然后转向站在鞦韆架旁边的阿月和朱婉晴。
“阿月,婉晴,你们俩去学校担任校长助理,每天接送晓晓上下学。”
阿月靠在鞦韆架上,双手抱在胸前。
她那张永远冷冰冰的脸上,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但她站直了身体。
“助理?我不太懂校长助理要干什么。”
“什么都不用干。你们的真实工作是保护晓晓。每天早上开车送她上学,下午接她回家。她在教室里上课,你们就在办公室坐著。她在操场上体育课,你们就在操场边上看著。她去上厕所,你们其中一个人跟著。”
朱婉晴把嘴里的草茎吐掉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这个我熟。油麻地的时候我俩就这么干过。不过那时候是暗中跟著,现在可以光明正大站在操场边上了?”
“光明正大。你们是校长助理,学校配发工牌,办公室在晓晓教室的隔壁楼。任何陌生人接近她,你们都有权当场拦下。”
阿月从鞦韆架旁走过来。
她走到苏澈面前,抬头看著他。
“主公,从港岛到北美,你让我和婉晴干过很多事——杀过人,炸过仓库,押过军火。但这是我接过最好的任务。”
朱婉晴也走过来,把手搭在阿月肩膀上。
“喂,你这话说得跟我俩之前光干坏事似的。我们教晓晓功夫也是正经事好不好。”
苏澈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教功夫的事继续。我跟韦伯斯特说好了,学校体育馆的搏击室给你们用。每周两节武术选修课,你们来教。全校学生都可以报名,晓晓不用报名——你们单独教她。”
朱婉晴瞪大了眼睛。
“我们当老师了?真的假的?有工资吗?”
“有。校长助理的工资,外加武术选修课的课时费。比你之前在油麻地码头扛货赚得多。”
朱婉晴激动得一把抓住阿月的胳膊,阿月被她晃得微微皱眉。
“阿月你听到没有!我们有正经工作了!有工牌的那种!不是假证件,是真的!回头咱俩得去买两身像样的套装,不能再穿这身练功服去学校——你觉得藏蓝色好看还是深灰色好看?”
阿月任由她晃著自己的胳膊,没有挣脱。
“別晃了。校长助理该穿什么,你问芽衣。她比我懂穿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