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熊镇的硝烟散尽,苏澈回到庄园时已是深夜。
他没有去作战室,没有叫任何人,独自走进臥室关上了门。
月光透过窗欞洒在床前的地板上,他坐在书桌前,將那副破碎的铁面具放在桌上。
面具上的幽蓝色石头已经彻底熄灭,裂纹从眉心蔓延到边缘。
他调出系统面板,点开了战术模擬系统的战后復盘功能。
灰熊镇战役的全息影像在眼前展开——血瞳撞开铁门的瞬间,铁面人的防线如何崩溃。
林肯的机枪班如何压制侧翼火力点,芽衣的樱花魅影如何从后山断崖渗透。
铁面主人如何被他拧断手腕,幽蓝色的令牌如何从鬆开的手中滚落。
每一个细节都和他制定的模擬方案完全吻合。
他关掉战术回放,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。
前世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过——南美,亚马逊雨林深处,那个废弃的铁面人据点。
当时他站在据点废墟上,看著断裂的石墙、熄灭的符號、被砸碎的铁製长桌。
据点里空无一人,只有热带雨林的藤蔓从裂缝中爬进来,覆盖了所有的断壁残垣。
那个废墟和今天他亲手摧毁的灰熊镇石室,一模一样。
苏澈猛地睁开眼睛。
“不对。”
他重新调出战术模擬系统的战后回放,將画面定格在铁面主人引爆令牌的那一刻。
石墙上的符號正在逐个熄灭,铁製长桌上散落著断裂的锁链,甬道里的石板被血瞳踩得龟裂。
他再將前世的记忆调出来——不是系统功能,纯粹是他自己大脑中的画面。
废弃据点里,石墙上的符號排列顺序和灰熊镇完全一致。
铁製长桌上那道从左到右的裂痕位置完全相同,甚至连墙角那盏被打翻的铜灯倒下的角度都一模一样。
“一模一样。”
苏澈站起来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
夜风灌进来,带著庄园外红杉森林的松脂气味。
他盯著窗外那棵被月光照亮的柠檬树,脑海中两个画面反覆叠加——前世的废墟,今生的战场。
断裂的石墙,熄灭的符號,倒塌的铁椅,散落的锁链碎片。
每一个细节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。
“前世我看到的那个被毁的铁面人基地——就是我亲手摧毁的同一个基地。”
他转过身背靠窗台,月光將他的影子投在木地板上。
“也就是说,我摧毁了铁面人的基地之后,还有一个我在六十年后看到了这个被毁的基地。两个我——存在於同一个时空。”
他重新坐到书桌前,拿起钢笔在纸上画了一条时间线。
起始点標註——港岛,四合院,穿越。
第一个关键节点標註——四合院,港岛时期,清算四合院仇人,建立地下势力。
第二个关键节点——北美时期,灭山口组,灭十三鹰,灭白老虎,灭王爷死士。
第三个关键节点——今天,灰熊镇覆灭,铁面人终结。
他在时间线的末端画了一个圈,標註——前世,南美,废弃铁面人据点。
他的笔尖停在这个圈上,墨水洇开一片小小的阴影。
“前世我去南美执行任务是2025年。灰熊镇被摧毁的废墟,至少要在那里存在六十年以上,才能长满亚马逊雨林的藤蔓。”
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。
“也就是说,六十年后的我——前世的我——会站在我今天亲手製造的废墟上。”
他闭上眼睛,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当时那个老兵在据点废墟上说过的话,每一个字他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个据点是被一个人摧毁的。铁面人五百年的歷史,被一个人终结了。没有人知道那个人是谁,他的事跡在地下世界是禁谈的话题。”
苏澈睁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