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澈推开玻璃门走进餐馆,门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叮噹声。
餐馆的面积不大,摆放著六张方桌和一圈吧檯座位。
一个穿著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从厨房走出来,手中拿著一条毛巾在擦手。
他看到苏澈的瞬间脸色从正常变成了苍白,右手在毛巾下面朝收银台的方向移动。
收银台的抽屉没有完全关严,露出一截黑色金属的边角——那是一把手枪的枪管。
苏澈的右手从腰后拔出消音手枪,枪口越过吧檯对准了男人的额头。
男人的身体僵住了,右手从毛巾下面抽出来举到了肩膀的高度。
“王老板?”
苏澈用港岛口音的中文问了一句。
男人的瞳孔震了一下。
“我是山东人,不姓王。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,但回答太快了。
苏澈从口音中听出了港岛人特有的发音习惯。
“山东人不会把『十』读成『杂』。”
男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,没有说话。
苏澈將枪口从他的额头移到左眼,距离不到十厘米。
“王爷在哪里?”
男人闭上眼睛咬住了嘴唇。
苏澈的左手从背包里抽出怨灵之刃,將刀尖抵在男人的右手手背上,刺破了皮肤,一滴血珠渗出来。
男人的眼睛猛地睁开,看著那把发著蓝光的刀。
“我说。”
“王爷在世田谷区,有一栋別墅。”
“地址。”
“世田谷区,等等力,三丁目。”
“具体的门牌我不知道,但那栋別墅在一条巷子的尽头,门口有两棵松树。”
“上个月王爷在餐馆吃过饭,是他自己说的。”
“他说世田谷清净,適合养老。”
苏澈收回怨灵之刃,刀身上的血液顺著刀刃流到刀尖滴在地板上。
他將刀插回背包,將手枪收回腰后,用夹克下摆盖住。
男人瘫坐在吧檯后面的椅子上,额头上的汗珠顺著鼻樑滑下来。
苏澈转身朝门口走去,走了三步又停下来。
“你告诉王爷,他可以选择在东京任何一个地方等我。”
“我都会来。”
他推开玻璃门走出餐馆,风铃又响了一声。
身后餐馆的灯灭了,捲帘门被从里面拉下来,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。
苏澈没有回头,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,烟雾在他身后飘散。
苏澈在新宿站乘坐jr线返回横滨,这一次没有发现身后有跟踪的人。
他在横滨站下车时已经是下午两点,走回林记茶楼用了大约十五分钟。
林叔在一楼大厅里坐著,手中拿著一份报纸,看到苏澈进门將报纸放下。
“找到了?”
“世田谷区,等等力,三丁目。”
“一栋在巷子尽头的別墅,门口有两棵松树。”
林叔从吧檯下面拿出一张东京地图摊开在桌面上,用手指找到了等等力的位置。
“世田谷区是东京的富人区,黑龙会在那里的势力很大。”
“你要去的话不能白天去。”
苏澈將地图折好塞进口袋。
“今天晚上。”
林叔点了点头。
“我让人准备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