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晴在他旁边低声说了句:“你的运气也太好了吧。”
“这不叫运气。”林北小声回了句,“这叫实力被正確的人看到了。”
苏晚晴没忍住笑了一声,赶紧用手挡住嘴。
艾琳娜讲完开场就把话筒还给了威廉,自己在第一排坐了下来。
威廉清了清嗓子,按照议程开始了第一个环节——各国专家的课题展示。
前面几个人展示的都是药物研发方向的东西。林北听著,系统自动在他眼前標註出每个研究的优缺点和潜在问题。
轮到弗兰克上台的时候,事情起了变化。
弗兰克讲的是一种新型止痛药的临床三期数据。讲到一半,他突然话锋一转:“当然,现代药物研发需要严格的循证流程。这是我们区別於某些……传统疗法的根本之处。”
他看了林北一眼。
“我无意冒犯任何人,但我认为,今天早上的事件虽然结果不错,却不能作为任何体系有效性的证据。单一个案不构成科学论证。如果林先生愿意的话,我倒想请教一个问题。”
威廉看了看林北,又看了看弗兰克,犹豫了一下没有阻止。
林北靠著椅背,抬了下手,示意他继续。
弗兰克来了精神:“林先生,你今天早上的操作,能解释一下原理吗?为什么四根针能让肺部积水排出?如果不能给出合理的生理学解释,那么我们只能將其视为——”
“巧合?”林北接了他的话。
“……一种未经验证的现象。”
林北站了起来。
他走到演讲台前,从兜里掏出针包放在桌上,然后看著弗兰克:“你想要解释是吧?”
“当然。”
“那好。”林北转向全场,“不只是解释。谁有病,现在提出来,我当场治。”
全场又安静了。
弗兰克没想到他会这么说,“这里是学术研討会,不是——”
“你让我解释原理,嘴上说的原理你们不信。”林北把话筒拿过来,“那就看疗效。在座的都是医学专家,自己身上有什么毛病自己比谁都清楚。愿意上来,我现场治。治不好,我今天就走。治好了——”
他看了弗兰克一眼。
“你以后见了中医,把嘴闭上。”
弗兰克脸涨红了。
克劳斯在后排推了推眼镜。他右肩有个老伤,十几年了,看了无数骨科和运动医学的专家都没彻底好。如果这个中国人能……
不,他不会上去。太丟人了。
但旁边有个义大利人已经站起来了。
“我来。”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举了手,“我叫马可·罗西,米兰大学消化內科。我有十年的慢性胃痛,胃镜查过无数次,幽门螺桿菌阴性,质子泵抑制剂吃了一堆,没用。”
他走到台前,拍了拍自己圆滚的肚子,“你要能治好我这个,我给你鞠躬。”
林北看著他,脑海中系统已经开始扫描。
【检测到目標:马可·罗西,男,54岁。症状:慢性功能性消化不良,伴胃脘胀痛。中医辨证:肝气犯胃,脾虚寒。建议取穴:中脘、足三里、太冲、內关。留针十五分钟,配合温针灸效果更佳。】
“坐下。”林北指了指台上的椅子。
马可坐了上去,把衬衫下摆拉起来,露出毛茸茸的肚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