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应该是巡逻的民兵。”
叶擎天也看向那个方向。
他们住牛棚的,有民兵巡逻到这里很正常。
而且这里除了他们,还有不少牲口住在这里。
牲口就是大队的重要財產,有人巡逻很正常。
“你先走吧,被发现就说不清了。”
辰楠不紧不慢地从隨身的布包里掏出那个巨大的军用水壶。
“把这个拿著。”
辰楠將沉甸甸的水壶塞进叶擎天怀里。
“这是什么?”叶擎天下意识地接住。
“我自己捣鼓出来的药水。”辰楠压低声音,语速加快。
“你们今天刚来,明天肯定要下地干活。”
“你们这群人里,老的老,小的小,还有女同志,平时哪干过重农活?”
“加上一路奔波,营养不良,明天要是不採取点措施,不出半天,肯定有人累死在田里。”
辰楠盯著叶擎天的眼睛。
“拿回去,每人喝点。”
“这药水劲大,能护住心脉,恢復体力。”
“这水只有这点,喝完可就没了。”
交代完这些注意事项,辰楠把刚开的一包烟塞给叶擎天,隨即转身就走。
“小辰!”叶擎天在后面低低地喊了一声。
辰楠没有回头,只是摆了摆手,身形一晃,便如同融化在了黑夜中一般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叶擎天抱著那个冰凉的水壶和那包大前门,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。
直到远处隱隱传来民兵巡逻时手电筒的扫射光柱,他才猛地回过神来。
他迅速转身,闪进了牛棚,將那扇破木门紧紧关上。
回到昏暗的牛棚里,同伴们都用一种惊恐且期盼的眼神看著他。
“小叶,外面那是谁?”
那位戴著眼镜,头髮花白的老教授颤颤巍巍地问道。
“一个……故人。”叶擎天没有多说。
他拔开水壶的塞子,一股极其清冽、沁人心脾的气息瞬间瀰漫开来。
那味道很淡,但只要吸上一口,就觉得浑身的疲惫似乎都减轻了几分。
“都过来。”叶擎天压低声音招呼眾人。
“这是那位故人给的药水,能保命的。每个人喝两口,按照老幼顺序来。”
老弱妇孺们虽然疑惑,但出於对叶擎天的信任,还是排著队,一人喝了一小口。
轮到叶擎天时,他仰头灌了两口。
水一入喉,便化作一股暖流,顺著食道直达胃部。
隨后,这股暖流仿佛长了眼睛一般,迅速游走遍全身的四肢百骸。
叶擎天震惊地瞪大了眼睛。
他原本因为多日的折磨和长途跋涉而酸痛无比的肌肉,竟然在短时间內得到了极大的缓解。
心头的沉闷感也一扫而空。
这哪里是药水?这简直是仙丹!
他紧紧握住水壶,目光望向屋外,在心里默默念了一句。
这份情,他叶擎天记下了。
看著还剩一半水的水壶,他把水壶藏在了草铺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