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楠的声音不大,但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周卫国赶紧直起腰,擦了把汗。
“辰支书放心,我们绝不拖后腿!”
李青看到辰楠,眼睛一亮,立刻换上了一副柔弱的表情。
“辰支书,这镰刀太钝了,我的手都磨破了,你能帮我看看吗?”
她故意把白嫩的手伸到辰楠面前,声音轻轻柔柔,带著点怯生生的调子。
辰楠连看都没看她的手,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。
“镰刀钝了就去田埂上磨。”
“手破了就找块布包上继续干。”
“胜利大队不养閒人,更不养矫情的人。”
说完,辰楠转身就走,留下李青尷尬地站在原地,脸涨得通红。
远处的社员们看到这一幕,都在心里暗暗叫好。
辰支书就是硬气,不吃那些狐媚子的一套。
辰楠继续往前走,来到了东边的斜坡地。
这里的地势最差,全是石头缝里长出来的麦子,镰刀很容易磕到石头。
叶擎天和牛棚的十几个人,正弯著腰,艰难地推进。
他们没干几天活,但这些天身体得到营养补给,如今干活也是很有干劲。
前几天辰楠的那番话,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。
他们知道,在这个偏远的山村里,只要自己肯流汗,就能活得像个人。
叶擎天更是一声不吭,像是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。
他原本就身材魁梧,体能极好。
他手里的镰刀,却挥舞得並不熟练。
毕竟,拿枪的手,和拿镰刀的手,用劲的方式完全不同。
一不小心,锋利的镰刀划破了他的手背。
鲜血瞬间流了出来,混著泥土和汗水,触目惊心。
旁边的小队长刘二强,正好挑著担子路过。
看到叶擎天流血的手,刘二强愣了一下。
要是以前,他肯定装作没看见,甚至会在心里骂一句活该。
但今天,刘二强停下了脚步。
他从兜里掏出一把灰扑扑的旱菸丝,一言不发地走到叶擎天面前。
直接把菸丝按在了叶擎天的伤口上。
“嘶——”
叶擎天倒吸了一口凉气,眉头微皱。
菸丝止血,这是农村土法子,疼是真疼,但管用。
“用布条扎紧,別沾水。”
刘二强粗声粗气地扔下一句话,挑起担子转身就走。
全程没有多看叶擎天一眼,更没有多说一句废话。
叶擎天看著刘二强远去的背影,冷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波动。
他从衣服上撕下一溜布条,单手把伤口隨便一缠,再次拿起了镰刀。
在这个过程中,赵老和林老都看在眼里。
两位老人的眼眶有些湿润。
他们终於感觉到,这座冰冷的村庄,开始向他们敞开了一条缝隙。
劳动,是最好的通行证。
辰楠站在远处的土包上,把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他没有过去打扰,也没有刻意去表现什么。
水到渠成,这是最好的结果。
“小楠!”
辰建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,手里拿著个破水壶,咕咚咕咚灌了两口。
“这水真邪门了,喝下去感觉浑身都是劲。”
辰建国抹了抹嘴,嘿嘿一笑。
“二哥,少废话,你那边进度怎么样?”辰楠瞥了他一眼。
辰建国是个腹黑的主,脑子转得极快。
“我那二小队你还不放心?我都安排妥了。”
“不过,王长风那小子,今天好像有点不对劲。”
听到王长风的名字,辰楠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