社员们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。
与社员们的欢呼形成鲜明对比的,是王家人惨澹如死灰的脸色。
王长令双腿一软,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。
三角眼里充满了绝望。
完了!
全完了!
老爹留下的最后一点权力底子,被辰楠连根拔起了!
从今往后,胜利大队,再也没有王家说话的份了!
不服?
不服也不行啊!
是你自己的社员实名举报你偷懒拖后腿,人证物证俱在。
大队部干部全票通过。
这就叫铁案如山!
“安静!”
辰楠双手下压,制止了眾人的欢呼。
接下来的话,才是真正的重头戏。
“第七小队和第八小队,现在暂时没有队长了。”
辰楠大声宣布。
“大队部本著民主的原则,不管这个閒事。”
“今天晚上!”
“七队和八队的社员,你们自己开会!”
“自己选出两个你们信得过、能带头干活的人,来顶替他们俩的位置!”
“明天一早,把名单报到大队部就行!”
此言一出。
原本还在看热闹的七队八队社员们。
眼睛瞬间瞪得通红,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目光炙热得仿佛能把空气点燃!
选小队长?!
由我们自己选?!
小队长啊,那可是每个月多加不少工分,而且还能在分粮时有点优先权的好差事!
最重要的是,这是脸面!
大好的机会,居然砸到了他们头上!
一时间,两个小队里的几个壮劳力,互相看对方的眼神都变了。
充满著竞爭的火花。
“行了,都別愣著了!”
“领了工具,赶紧上工!”
辰楠大手一挥。
一场风暴,就此落下帷幕。
社员们都知道,胜利大队的天,彻底晴了。
三夏大忙的第二天。
清晨,天刚蒙蒙亮。
打穀场上再次集合。
昨天晚上,七队和八队的社员们熬了大半夜。
终於选出了新的接班人。
此时,辰楠的手里,正拿著那份刚刚递上来的名单。
“王大柱,王二柱?”
辰楠看著名单上的名字,嘴角微微上扬。
这两人他有印象。
虽然姓王,但跟王长令他们主家早就出了五服。
这对兄弟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老实本分。
属於那种“你让他担屎,他都绝对不会偷吃一口”的憨厚汉子。
只知道埋头苦干,从来不参与村里的勾心斗角。
社员们选他们,就是图个踏实,图个公平。
“不错,这俩人行。”辰东北在一旁也点了点头。
就在辰楠准备大声宣布新队长上任的时候。
打穀场外围,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嚎丧声。
“哎哟喂!没天理啦!”
“大队部合伙欺负人啦!”
眾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个披头散髮、满脸横肉的女人冲了过来。
她著嗓子连滚带爬地衝进打穀场。
正是王长令的老婆——刘萍!
这个在村里出了名的泼妇,仗著两个儿子是小队长,平时横行霸道。
今天一大早得知自家男人被撤了职。
顿时感觉天都塌了。
这工分少了不说,以后在村里还怎么抬起头来做人?
刘萍衝到高台下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双手拍打著大腿,开始撒泼耍赖怒骂。
“辰楠!你个杀千刀的!”
“你公报私仇!你凭什么撤我男人的职!”
“我告诉你,今天你要是不把队长的位子还回来。”
“老娘就死在这打穀场上,让你吃不了兜著走!”
刘萍那尖锐的嗓音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然而,想像中眾人同情的目光並没有出现。
回应她的,是社员们冰冷和厌恶的眼神。